苏墨微微颔首,嗓音沉稳:“嗯……清楚了。不愧是关东军的尖刀,第二师团这反应,真是快如闪电。”
“立刻传令——在距敌前沿阵地约两公里处,抢建突击出发阵地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转身疾奔,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山梁后。
一旁的雷子枫眯眼望着远处烟尘微扬的地平线,压低声音问:“团长,真打?”
苏墨嘴角微扬,神情笃定:“不忙。主力压根儿不用急着撞上去。”
“但得敲它一下,试试深浅。”
他目光一转,直落雷子枫身上:“疯子雷,你二连该上场了——佯攻!专挑他们工事最密实的地方啃一口,看看这王牌到底硬在哪儿!”
“切记:一旦火力压得抬不起头,立刻收手,绝不缠斗!”
雷子枫啪地立正,声如裂石:“明白!”
十分钟后。
独立营突击阵地已悄然铺开。
雷子枫举镜远眺,第二师团的堑壕、掩体、铁丝网在望远镜里清晰如刻。他猛地挥手,吼声震野:“二连——上!”
猴子带着两个排千余人跃出战壕,如潮水般扑向敌阵。
“冲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
战士们按三三队形散开,呼喝着向前猛扑,脚步踏得泥土翻飞。
双方尚在射程之外时,枪声寂静无声。
可刚一踏入交火距离,枪口瞬间喷吐烈焰。
哒哒哒——
啪啪啪——
二连主用三八大盖与少量春田步枪,火力绵密却不霸道。指节扣紧扳机,一排排子弹劈头盖脸砸向敌阵。
“打!朝那机枪眼招呼!”
第二师团阵地上,指挥官猛然抽出军刀,刀锋朝前一劈,战壕里顿时人影闪动,枪声骤然炸响:
啪啪啪——
哒哒哒——
砰砰砰——
三八式、歪把子、九二式重机枪轮番嘶吼,弹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嗖嗖掠过耳际,带起灼热气流。
可战士们毫不迟滞,仍嘶吼着向前猛冲。
噗噗噗——
冲在最前的几个身影猛地一颤,胸口炸开团团血雾,重重栽倒,再没起身。
第二师团确非虚名——装备精良、射手老辣、火力配系极有章法,轻重机枪交叉叠压,打得冲锋队形寸步难进。
砰砰砰——
啪啪啪——
二连边冲边打,也接连撂倒不少趴在掩体后的鬼子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清:进攻方伤亡远超守方。敌人躲在深堑高垒之后,而我军暴露于开阔坡地,无遮无挡,血肉之躯硬扛钢雨,代价自然沉重。
雷子枫攥紧望远镜,牙关一咬,厉声下令:“吹号!撤!”
卟卟卟——
号声一起,两个排迅速收拢队形,交替掩护,利落地退下火线。
此后又组织了两轮佯攻,次次撞上第二师团铜墙铁壁般的阻击。
……
独立营后方指挥所。
苏墨始终端着望远镜,目光如钉,牢牢锁住前方战况。他缓缓放下镜筒,低声自语:“果然是关东军里的硬骨头——布防滴水不漏,连炮兵都按兵不动,分明是怕咱们盯上炮位。”
“传我命令:二连即刻停攻,原地待命。”
“是!”
命令飞速传至前线,二连随即止步,不再强攻。
毕竟此番本就是虚实相间、以打促察,加之严格执行三三战术,伤亡控制得尚算平稳。
……
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内。
吉本贞一一直伫立在观察哨位,将雷子枫二连数次试探性突击的全过程尽收眼底。
直至硝烟渐散,枪声归寂,他才缓缓舒展眉头,唇角浮起一丝冷峭笑意:“这支捌陆,倒真会藏锋——想借佯攻摸清我部底细?呵……我偏不亮刃。”
第二师团参谋长冈崎三郎微微颔首,目光沉凝:“不错……单看这股捌陆军试探进攻的火力密度、阵型调度,还有那进退如一的撤退节奏——种种迹象表明,这支队伍绝非寻常部队,确有几分真章。”
吉本贞一眉头微蹙:“对方究竟是哪支人马?新一团主力?还是其一部?”
冈崎三郎语气笃定:“刚接到密报——围在平安县城外的,并非新一团全建制,而是其下辖的独立营!”
“呵,竟妄想凭一个独立营就拿下平安县城!”
吉本贞一嘴角轻扬,笑意冷冽:“未免太过托大。”
“诚然,这支独立营战力不俗,但比起我第二师团——装备精良、兵员齐整、训练有素,他们不过是孤锋一把,难成气候。待我摸清虚实,随时可将其一举围歼!”
“竹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