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志国迟疑道:“苏墨,捌陆军兄弟部队出手,我信。可中央军、晋绥军……真肯卖这个力气?”
“按规矩,没上峰手令,他们连一个排都不愿挪窝。”
苏墨点头:“我信得过——只要照我的部署走,这一仗,必是场大胜!”
“团长,与其缩手缩脚躲着打,不如趁势打出个名堂!第二师团来了,咱们更不能撤——这笔血债,必须用钢刀讨回来!”
李云龙本就是个遇强则强的性子,见苏墨眼神发亮、脊梁挺直,当即一拍桌子:“都别争了!东一榔头西一棒槌,啥时候能成事!”
“就按苏墨的方案办——独立营主攻平安县城,一营、二营、三营分头钉死援敌!”
“出了岔子,我李云龙扛着!”
“苏墨说得对,干就干一票大的!”
张大彪、沈泉、王怀保齐声应诺:“是!”
没人质疑——苏墨的本事、资历、独立营的硬实力,早就在一次次硬仗里立住了。
换作旁人,连平安县城的城墙影子都不敢摸。
李云龙深深看了苏墨一眼:“苏墨,我等你把这场硬仗,打出个响动来!”
“这一仗要是真能把第二师团砸碎在平安城下,新一团就真站起来了——也算替展同志,替那些倒下的战士、遭难的老乡,讨回一口气!”
苏墨颔首应道:“团长放心,这仗我一定打得干净利落,绝不拖泥带水……”
接着,李云龙、苏墨、刑志国、张大彪、沈泉、王怀保等人围拢在作战地图前,逐项敲定整体部署。
重点落在全局兵力调配和任务切分上——
比如哪个营盯住北面援敌,哪个营卡死东线通道,哪支队伍负责截断鬼子补给线等等。
至于各营内部的穿插、爆破、佯攻等细活,则由营长们回去自行细化。
一个多钟头下来,所有关键节点均已敲定。
李云龙一掌拍在桌沿上,斩钉截铁:“就这么定了!各营各连务必死死咬住自己的防线——独立营拿下平安县城之前,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城里!”
苏墨、张大彪、沈泉、王怀保齐声吼道:“是!”
张大彪转头望向苏墨,嗓门洪亮:“苏墨,咱们一营守得牢靠,你尽管放手打!就算你打上半个月,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!”
苏墨嘴角微扬:“用不着那么久,七天足矣。”
七天?
李云龙、刑志国、张大彪几人齐刷刷一怔,面面相觑。
七天就啃下平安县城?
那地方可盘踞着两万来号日伪军,里头还蹲着关东军第二师团这支硬茬子——甲种编制、重武器齐备、老兵成群!
李云龙皱眉追问:“苏墨,真够用?要不给你宽限到十天?”
“十天之内,我保证各营各连铁壁合围,一只鬼子、一个二鬼子都休想溜过去!”
苏墨目光沉静:“七天,刚刚好。”
其实早在接到情报那刻起,他心里的攻城脉络就已铺开——火力怎么压、突破口选在哪、巷战怎么打,全都推演过三遍以上。
李云龙咧嘴一笑:“行!主攻交给你们独立营,阻击这一块,我替你兜底——谁敢放跑一个援兵,提头来见!”
话音未落,军医吴国成风风火火闯进来,脸上泛着光:“团长!赵正委退烧了!”
“退烧了——说明那青…青霉素起效了!只要炎症压得住,赵正委这条命,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!”
李云龙一听,眼眶当场热了,一把攥住吴国成胳膊:“真的?太好了!老吴,老赵醒了我请你喝三天酒!哈哈哈!”
吴国成用力点头:“可不是嘛!全靠苏副团长送来的救命药!这青霉素比磺胺强出一大截,消炎快、反应小、见效稳!”
李云龙转身直视苏墨,声音发颤:“苏墨,我替老赵谢你!这份情,他醒了自己磕头道谢!你就是他的再生父母!”
苏墨摆摆手:“团长言重了,碰巧赶上了而已。”
若不是他手里攥着青霉素,赵刚怕是早被高烧烧糊涂了,连最后一口气都难留住。
李云龙长舒一口气,嗓音陡然敞亮:“好!客套话省了——老赵挺过来了,这平安县城,咱就放开手脚,狠狠地打!”
按最终方案:独立营主攻破城;一营、二营、三营分守四面,专打援军;其余方向的日伪部队,则由捌陆军兄弟部队、晋绥军、中央军联手牵制。
苏墨笃定他们不会袖手旁观——这盘棋,早就在他算计之中。
散会后,苏墨脚步不停,直奔独立营驻地,把各连连长火速召集起来。
周卫国、雷子枫、杨志华、孙德胜等人早已列队等候,人人眼神发亮,拳心攥紧。
苏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