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送命。
说白了,磺胺不是救命稻草,而是把双刃剑。
一战和二战前期,战场上死于弹片刀伤的士兵反倒是少数;
多数人,是倒在伤口溃烂、高烧抽搐、全身发黑的病床上。
感染这玩意儿,看着不起眼,咬住人就不松口。
苏墨一听就绷紧了神经,转身朝陆佳萍低喝一声:“佳萍,青霉素!马上跟我走!”
陆佳萍利落地应道:“明白!”
两人抓起药箱,脚不沾地地奔向赵刚所在的屋子。
团部设在一间老民房里。
屋内空气凝滞,军医吴国成正焦灼地来回踱步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李云龙几乎是撞开屋门冲进来的,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,伸手探向赵刚额头——烫得吓人。
果然烧起来了。
再看他面色灰白、嘴唇干裂,呼吸又浅又急。
李云龙心口一沉,猛地扭头朝吴国成吼:“老吴!老赵都烧成这样了,你光转圈有啥用?还不赶紧治?!”
吴国成抹了把脸,声音发紧:“团长,正委是伤口化脓感染,高烧就是这么烧起来的,再拖下去……真要出大事!”
“磺胺药我全试过了,灌了、敷了、静脉推了,可烧一点没退,炎症反倒越窜越高!”
新一团能备着磺胺,已是难得。这药在眼下,比金子还金贵,专克伤口溃烂、败血之险。
李云龙盯着病床上昏沉的赵刚,嗓音发哑:“不对劲啊……中午我还跟张大彪、沈泉一块儿来看过他,精神头好着呢!”
那时赵刚还能撑着坐起,笑着招呼大家喝茶。
才几个钟头,人就蔫成了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