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山头还有好一段距离,看样子是来郊外散步的,不是冲他来的。
张小米没有慌,但手上的动作快了。
他把十袋美金重新归置了一遍,用野草和树枝简单遮掩了一下,然后把干活用的旧衣服脱下来塞回空间,换回外套。
那对男女没有上山,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就折返回去了。
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河湾处,他才直起腰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。
他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。
山林里的风从树冠上吹过去,哗啦啦的,像有人在翻一本看不见的书。
他忽然想到阿杰白天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阿杰肯定想不通。
明明公司在中银存了一千五百万美金,明明有大额现成存款,为什么今天买房非要动用来路不明的现金,偏偏不去银行取钱?
这个问题阿杰没敢问出口,但他的眼神已经问过两遍了。
张小米能理解阿杰的困惑。
换谁都会困惑。但他不打算解释,也没法解释。
他不能告诉阿杰,内地高层早就盯上了他手中的美金,还专门派人监视过他。
当初存入那一千五百万美金,用的是马会头奖的名义,所有完税凭证一应俱全,就是为了让各方大佬看到这笔钱,让各方放心,打消猜忌。
那颗定心丸放在银行里,解除了所些人的心疑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这笔存款短期内根本不能动——动了,就说明他是否有别的想法。
就会又有人来查他,分析他的所作所为。
查下去,他的一举一动又会被限制住。
所以银行存款是幌子。
空间里的现金才是真正的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