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一个深色的凹陷,周围一圈暗色的液体——黑白照片里血是黑的。
灰色风衣那个侧趴在地上,半边脸贴着地面,右眼眶的凹陷被闪光灯照得清清楚楚。
两个人手里都没有枪。
枪在张小米脚边。
“这两个保镖,什么来路?”
辛总督察接过话头:“从两人的步态、持枪习惯和枪械改装手法来看,大概率是内地通缉的涉黑人员,有军事背景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那把五六式冲锋枪的弹匣是手工改装的,焊接工艺很粗糙但实用,不是普通混混能掌握的技能。”
“敢在闹市区持冲锋枪突围,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但他们面对花生米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杨副处长说。
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“没有。”辛总督察摇头,“第一颗击前边开路那个保镖的时候,他的手还没离开枪身。
也就是说,他虽然端着枪,还没有反应,就已经中招了。
第二颗更直接,殿后的那名匪徒看见前面的人倒下,枪口虽然对准了张小米,手指扣上扳机,右眼就没了。
从张小米出手到两个人倒地,中间不超过一秒。”
杨副处长把照片放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照片上移开,落在对面墙上。
墙上挂着一幅香港地图,油麻地那一块被人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。
他盯着那几个圈看了一会儿,然后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眼前几人。
“辛总督察,你我共事多年。你见过这样的人吗?”
辛总督察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副处长,我实话实说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这个级别的警官身上出现的迟疑。
“江湖上那些传闻,什么落叶飞花伤人,我一直以为是说书人编的。”
辛总督察心里暗自琢磨,香港那些开了几十年的拳馆里,保不齐就藏着这种狠角色。
往后跟他们打交道、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千万不能大意。
太他喵的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