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颜色亮眼,里头搭着花衬衫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脖子上挂着粗金链,手腕上箍着大金表。
下身喇叭西裤,脚踩一双锃光瓦亮的尖头皮鞋,鼻梁上架着蛤蟆镜。
他就那么往客厅里一站。
秦淑芬正低头叠孩子的尿布,听见动静抬头,愣是看了好几秒钟没出声。
老娘端着搪瓷缸子从厨房出来,眯着眼打量了半天,嘴唇动了动,愣没敢认。
眼前这个一身港味、又潮又骚包的年轻人,跟她们家那个每天安安静静蹲屋里学粤语的张小米,简直就不是一个人。
“怎么样?”张小米摘下蛤蟆镜,咧嘴一笑。
秦淑芬这才回过神来,围着他在那儿转了一圈,伸手扯了扯他的花衬衫领子:“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你要不说,我在大街上碰见你,绝对不敢叫。”
老娘也凑过来,捏了捏他西装垫肩的厚度,啧了一声:“这衣裳,肩膀里头塞棉花了?怎么跟唱戏的似的。”
张小米乐了。
唱戏就唱戏吧,这台戏唱好了,陈占山就是头一个观众。
元旦一过,北京城的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。
街上的积雪还没化干净,被车轮碾成灰黑色的泥浆,溅得到处都是。
张小米赴港的批文终于正式落了章。
刘娟把他叫到办公室,又把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确认每一页都妥了,才合上文件夹推过来。
她那张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,但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我现在最后问你一遍,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够办好这件事?不用我私下里帮你找两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