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底都刮了。

    周婶子接过去，又给她倒了半碗红糖水：“再喝两口，你失血多，得补补。”

    “婶子，够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够什么够，你一个人吃，三个人用呢。”周婶子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，“喝。”

    秦淑芬就乖乖喝了。

    喝完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，靠在床头，歪着脑袋往旁边看。

    这一看，差点没把她送走。

    我的天。

    这也太丑了。

    她之前就看了一眼，没敢细看。

    现在吃饱了，有了精神，定睛一瞧——左边那个小子，脸皱得像核桃皮，眼皮肿得跟金鱼似的。

    鼻子塌塌的，嘴巴瘪瘪的，头发稀稀拉拉几根，贴在头皮上，颜色还淡得很，瞧着跟个小老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右边那个闺女也没好到哪儿去，皮肤红红的，皱皱的，小手攥成拳头，缩在襁褓里，活像一只剥了皮的兔子。

    秦淑芬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，心虚地看了看婆婆和张小米。

    这俩是亲生的吧？

    生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着的，孟专家抱起来给她看了一眼，没错，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。

    可她实在想不通——她和张小米长得也不丑啊，怎么生出来的孩子能丑成这样？

    她都不敢再看第二眼了。

    怕看了晚上做噩梦。

    可张小米和他娘不这么想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左一右趴在床边上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，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。

    “娘，你瞧这小鼻子。”张小米伸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闺女的鼻尖，“多秀气，跟淑芬一样。”

    秦淑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秀气？

    那鼻子塌得都快贴脸上了，你管这叫秀气？

    婆婆更夸张，左边看完了右边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哎呦，我的乖孙孙，长得可真俊，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娘，我小时候也这么……”张小米顿了顿，找补了一下，“也这么精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