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望去,楼体方正朴素,没有多余装饰,只在正面高处嵌着一行黑体大字——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,沉稳又醒目。
入口广场铺着平整的水泥地,不算宽敞,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。
正门两侧立着旗杆,五星红旗迎风舒展,旁边缀着几排五颜六色的外国国旗,在风里轻轻飘摆。
没有铺张的彩灯,也没有花里胡哨哨的造型,只有几排整齐的盆花和高大的棕榈树,把入口衬得庄重又清爽。
广场上显得格外热闹,不时有穿白色衬衫和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的进进出出,胸前别着统一的小证件。
也有港澳和海外来的客商,大多西装笔挺,手里拎着黑色皮箱,看上去和内地的人差距很大。
入口处有士兵值守,站的笔直挺拔,对进入会场的人一丝不苟的查验着证件,礼貌中带着庄严。
空中偶尔飘着几只红、黄相间的气球,拖着长长的白绸带,上面印着简洁的标语。
没有夸张的口号,多是‘欢迎中外客商’‘加强经贸合作’一类的标语。
风一吹,绸带悠悠晃动,把整个场外的气氛衬得既热闹又务实。
整条流花路上,解放牌卡车、老式轿车和自行车混行,偶有一辆新款的外国轿车经过,喇叭声、脚步声、交谈声交织在一起,一副生机勃勃的场面。
在刘秘书的指引下,车队停到了专门的停车场。
大巴车上十名男女员工提前换上了服装厂生产的新款衣服,排着队走下大巴车。
刘秘书让所有人在原地等待,他和陆晴来到会场大门口,对执勤的战士出示了相关证件,并且在登记处进行了登记。
然后才通知停车场的人开始进场,所有人手里都搬着一样东西,排着整齐的队伍随着刘秘书进入会场。
展馆里人声鼎沸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漆、印刷油墨的味道,以及其他混合的一些不知名的味道。
房顶老式吊扇缓缓转动,吹得墙上的出口商品目录和各种标语轻轻的翻飞。
穿半袖和的确良衬衫的外贸业务员往来穿梭,手里攥着厚厚的报价单与样品册。
外商们就穿的五花八门,胸前都别着粉色绸面来宾证,拖着黑色硬壳密码箱,操着生硬的中文或带着口音的英语,在各个展位前驻足询价。
会场里人潮涌动,广播里不时传出中英文通知。
没有现在那种花哨的特装展台,全是统一制式的浅木色标准展位,一排排、一列列延伸出去,望不到头。
每个摊位前都挂着简单的白底黑字牌:纺织品、工艺品、五金矿产、轻工日用品、粮油食品......
一目了然。
每个摊位上摆的满满当当,杂而不乱。
叠的方方正正的棉布、的确良面料,颜色鲜亮却不艳俗。
陶瓷茶具、景泰蓝小摆件、竹编藤器,透着地道的中国手艺。
还有小五金、工具、轻工机械的样品,规规矩矩地陈列在玻璃柜里。
这就是这个年代华夏出口创汇的主要产品,样式很多,但是高科技产品很少。
倒是有两处展位前面放着一排排的飞鸽自行车,摊位前大部分询问的是非洲人的面孔。
到处都是人,操着标准普通话的业务员,耐心给客商讲解,大部分外商都带着翻译,经过翻译的反馈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还有港澳商人夹着粤语和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讨价还价。
偶尔还飘过几句英语、法语、日语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不时的传来翻译的高喊声。
工作人员大多穿着干净的衬衫或工装,态度客气又稳重,递目录、拿样品、记数字,动作麻利,但是目光中都透出急切和期盼。
外商们有的低头翻看样本,有的用手指轻轻摸着布料质地,还有的拿着计算器按个不停,好像在计算成本和利润。
陆晴第一次参加这个年代的广交会,感觉哪里都新奇。
他们一行人一走进会场,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,主要是他们的队伍太大了,而且广交会已经开了十多天,从来没有见过他们。
有相熟的人都在互相打听陆晴他们的来历。
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,越这样就让人越好奇,都想看看他们卖的是什么东西。
有眼尖的人首先注意到穿着新款衣服的五男五女。
都觉得眼前一亮,这衣服也太好看了,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款式。
不过因为陆晴他们还没有摆开摊位,所以这些人也没有贸然上来询问。
刘秘书领着他们到了大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展位前面。
对陆晴说道:“陆董事长,这片区域就是你们的展位,我已经和组委会打好招呼了,你们尽管使用,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
陆晴看看这片区域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