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自嘲,又或许是隐忍?
他都不在乎了。
从丹枫口中听到化龙妙法的瞬间,他才意识到,两人之间不同的认知。
是啊。
身为不朽龙裔的持明龙尊,本就是悬于高空的一抹明月。
云上五骁,也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,得了来自明月的垂怜。
莫下谷越想,越觉得苦涩。
一想到丹枫固执的理由,他胸中的悲戚更是一沉。
白珩死了,死在了那场血战沙场上,这是剩下五人皆知的事实。
身为云骑将士,能归葬沙场,便是莫大的荣誉。
可丹枫如今想要做的,无不是去扰了那份安息。
所以对那个向他问起的问题,莫下谷没有回答。
那轮黑日依然成了他心中的遗憾。
只要他双眼一闭,脑海中就会出现少女临别前登上星槎前的种种。
记忆中白珩的笑容是那般明媚,可莫下谷只能静静的目送着她远去,直至黑日再度吞噬掉这段记忆。
莫下谷也唾弃自己曾经卑劣的想法。
他想若那一天自己没有想起白珩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伤心了?
莫下谷就这样一边厌烦着自己,一边用着石块在墙壁上刻画着度过的日子。
直至后来的一天,他被挑拨离间的罪魁祸首带出牢笼。
等待着的,不过是一切遗憾的开始。
只是这个遗憾,注定是无法填满的结局。
…………
……
……
神策府内,景元手里拿着青镞呈上来的书简,心绪却是十分不宁。
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如何时,他的眼皮就跳的很离谱。
“莫不是老狐狸那里出了问题?还是想钓的鱼儿那里出了问题?”
景元这样想着,玉兆亮起的讯息刚好给他解了这个惑。
景元看着玉兆中发来的消息,眉头是越皱越紧。
彦卿发来的内容并不多,短短两三行,便将两人之前遇到的一切交代了个七七八八。
镜流回了罗浮,这是景元没有料想到的。
毕竟在这个危机时候,混入仙舟内,对方到底是准备谋划什么吗?其中又有什么人在帮忙?
说起生人,景元眸中不由得一暗。
几日前地衡司中,似乎有记录着这样一人。
殊不知被他这样一挂念的人,正和自己方才所想的另外两人在了一块。
只是这边两人撞见的情况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。
丹恒也没想到,再度见面会是这样。
他当时只瞥见一抹白影猛地从拐角冲出,还没反应过来时,就被对方扑了个满怀。
同行的李素裳和罗刹也皆是吃惊,随后分别上前来看。
丹恒看着小孩头上蒙着的外衣有些眼熟,没来得及细想,思绪又被远处传来的急赶而来的脚步声拉起警惕。
来人也发现了他们,看到那个孩子后语气更是不客气。
“我劝你们三个不要多管闲事,速度把那个人交出来!”
“要是我们不交呢?”
李素裳上前一步。
她自己都没想到护送路上会有这么多麻烦,仔细一想刚才这小孩一副不要命逃跑的架势。
嗯,看来这俩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李素裳这样想着,手中里拿剑的架势更紧了几分。
对面那人见自己威胁无用,一时竟然恼羞成怒,另外一人见状本是要来阻止,却被那人反驳回去。
“区区三人,你难道害怕,忘记我们可是拥有赐福的人吗?”
“对啊,你还真别说。”
两人说话虽然不大,但是在工造司这来往稀疏的地方,内容想不让人听见也难。
丹恒听清也是眉头一皱,目光不自觉回到抱着的那个孩子身上。
外套很大,原本是遮住孩子整个脑袋,但在丹恒的动作下,外套逐步褪去,他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。
看清的瞬间,心中的怒意也随之而来。
“你们做了什么……!”
丹恒虽然已经很克制他愤怒的神情,但依旧是低吼出声。
罗刹也察觉到丹恒的变化,又看向对方怀里的人。
“丹恒兄,既是熟人,要不先交由我来照顾一会儿,不然对付这群人,容易放不开手。”
“那就先麻烦你了。”
丹恒将人交由罗刹,自己便提着击云转身回去。
那两人也没想到对方会上前应战,但心里也只是轻嗤对方的不自量力,殊不知接下来他们会被狠狠揍上一顿。
解决完两个十分嚣张的孽物,李素裳的心情是极好,甚至连最开始自己在罗刹丹恒面前出过糗的事,她都能一笑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