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退缩几步,才发现退无可退。
要问为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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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他身处的地方,正是药师的一只掌心上。
“别怕……”
药师呢喃,不轻不重的声音,像羽毛飘落,安抚着掌心上小人躁动的心。
莫下谷虽然表面上平静下来了,但面对接连而来的冲击,心里实在是吃不消,更别说面前这位,还是星神药师。
他真的很怕下一秒,帝弓的箭也跟着追过来,把这个梦境给炸了。
祂似乎猜出莫下谷心中的顾忌。
“并非入梦,祂之箭,暂不及此处。”
莫下谷心中大憾,咬咬牙忍着不适,质问起来。
“为什么你要找上门来。”
往日种种浮现眼前,莫下谷看着药师的眼神的越发冰冷,说什么药王慈悲,怜悯世人,可信仰祂的人中又有几个正常人呢?
“死谓苦,汝不该如此。”
莫下谷嗤笑。
“人终有一死,死亦是一种解脱,能了结生前种种,又怎么能说是苦事,更何况我活了到现在,苦难早已受尽,若有一日能死去,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?”
药师只是摇了摇头,没有言语,但看向莫下谷的目光里,仍是不掩的悲悯。
“那一日到来之时,汝终会明白。”
明白什么?
莫下谷想要追问,却被眼前一阵白光吞没。
再度睁眼,看清的是家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后,莫下谷的思绪仍久久不能回神。
虽然有药师主动提醒,但他宁可相信是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,也不愿意相信这玩意是真实发生的。
不然前有阿哈,后有药师,是这个世界疯了?还是他疯了?
就这样催眠完自己,莫下谷再度沉沉睡过去,醒来依旧照常生活,谁又知他身上发生过这样的事呢?
后来进了幽囚狱,才明白阿哈的嘲讽并无道理,他那想法也着实可笑。
“在想什么事吗?这么出神,都没听见我说话。”
上了有些年岁的中年匠人,擦拭着手里的武器,被问及的青年坐在金人肩头,寻声朝下边看去。
二十年,莫下谷亲眼见证了,时间在应星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虽说没有当初的年轻气盛,但那股子傲气仍停留在应星身上不减半分。
莫下谷盯了一会儿应星,又抬头将视线投往去那方建木上,最后收回了目光。
“……在想接下来这场仗,要怎么打。”
“玉阙还没传来确切的消息,但看现在的情况,可能是苦战。”
应星说的也没错,不单是云上五骁,似乎将军也有蠢蠢欲动的念头。
上升至星神令使之间,就不再是之前围剿零零散散的丰饶孽物那么简单了。
步离人行动的速度很快,收到来自玉阙的消息时,那里已经被围困了,罗浮此时也面临此劫。
这还是第一日。
一同和莫下谷冲往前线的战友,就已经战死大半在战场,对面的敌人却是一副不要命,一个劲的往他的剑下冲。
直至手中剑再次将一个冲向前的敌人头颅斩落,莫下谷才发现自己周围的战友换了陌生的面孔。
但他现在身处战场,这里没有多余时间留给他思考,下一秒身前便窜出一名云骑军,上前一个借力,就拉着他一同朝着一侧倒去。
瞬间一支破空飞来的利箭,贴着头顶擦过,带走了系在发顶的红绳。
被人在悬崖上拽了一把,莫下谷是还有些心有余悸,但也很快调整过来,向刚才的那位云骑道谢。
那位云骑也是趁着空隙,连摆了摆手,表示小事一桩。
但见往前来的敌人越来越少,空中飞来的利箭越来越多,已有经验丰富的老兵猜出,这是步离人见人海近战无果,打算用远攻的想法。
碰巧这时,后方传递消息的云骑来了,洪亮的声音为还在前方苦战的士兵,传递着讯息。
“将军有令,让我们先退回防线内,之后在看情况行事!”
得到命令的云骑们也只是默契交流着眼神,手中动作不停歇,速度清理完仅剩不多的敌人,便朝着后方防线撤退。
当他们中最后一人进入防线内的一刹,天幕中飞涌而至的箭,如大雨滂泼般,倾泻在防线外的墙体之上。
安全撤离回来的云骑中,不少新兵,也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情景,皆是心中一紧,猛吸凉气。
人群中也有心有余悸的,在这个时候出声。
“刚才要是没来得及撤回来,怕不是要在外面被扎成筛子。”
“是啊,好在命令来的及时,大家都安全撤离了。”
“就是现在这个情况,对方是要和咱们耗啊。”
外面天色也逐渐昏暗下去,但步离人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