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成,算盘声暴雨般砸在心头。
成了…他喃喃自语。这台新机器,转起来了!
暮色染红窗棂时,第一张盖着朱红大印的“专利书”发了出去。
得证的是个瞎眼老陶匠。他摸索着纸面上凹凸的印纹,突然嚎啕大哭。四十年…四十年啊!我烧塌了三座窑,才搞出这透光瓦!
人群死寂。只听他嘶喊:夜里能借月光看书,寒门学子省多少灯油!
林牧之快步下楼,解下自己的锦袍披在老人肩上。老丈,他声音哑了。从今起,昭明每一片瓦都有您一份利。
满殿工匠呼啦啦跪倒。有人以头抢地,有人把专利书死死捂在胸口。
夜宴却出了乱子。
科技院偏厅,酒过三巡,一位儒袍老者摔了杯。奇技淫巧!竟与士子同席?
满桌寂静。林牧之慢条斯理啃完一块羊肋骨,油手点向老者衣襟。刘参事,您这暗纹云锦,用的是新式织机吧?
老者脸色骤变。
三天前,您家匠坊刚递了专利申请。林牧之冷笑。吃着锅里的肉,骂厨子下贱?
刘参事涨红脸拂袖而去。苏婉清忧心忡忡:这些旧族…
让他们闹!林牧之霍然起身。传令各州:凡阻挠专利法者,科技院断其煤铁供应!
赵铁柱噗嗤乐了。主公,这比刀还好使!
更深时分,林牧之独坐案前。
烛火摇曳,他摩挲着今日收来的十几份草图——有改良犁铧的农妇,有想造脚踏水车的少年。纸页粗糙,墨迹歪斜,却透出一股要把天捅破的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