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已经来了!”
湘云眼圈红了,“相公,你让我留下吧。我保证不给你添乱,我就跟着你,远远跟着,不让人发现。”
曾秦看着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睛,心中一阵不忍。
可他知道,这不是心软的时候。
“不行。”他硬起心肠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去打仗,就不危险吗?”
湘云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相公,你在前面打仗,我们在家里,天天提心吊胆,吃不下睡不着。
我……我宁愿跟你一起冒险,也不想在家干等着!”
她擦了一把眼泪,倔强地看着他:“你要是不让我留下,我就……我就自己走!走到哪算哪!”
曾秦看着她,心中那根弦,轻轻拨动了。
这个傻丫头。
“你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这一路上会遇见什么吗?强盗,流民,败兵……哪一个都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跟着你啊。”湘云理直气壮,“跟着你才安全。”
曾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,你先跟着。等到了营地,我再想办法。”
湘云眼睛一亮:“相公,你答应了?”
“不答应怎么办?”曾秦没好气道,“难道真让你自己走?”
湘云欢呼一声,差点跳起来,被曾秦一把按住。
“别闹!让人看见!”
湘云吐吐舌头,老老实实跟在他马后。
“石头!”曾秦唤道。
石头策马过来:“侯爷?”
曾秦指着湘云:“这是……我远房表弟,叫……叫史云。身子弱,你多照应着。”
石头看了湘云一眼,没看出什么异常,点点头:“是,侯爷。”
湘云冲曾秦眨眨眼,一脸得意。
曾秦瞪她一眼,策马走了。
夕阳西斜,大军终于赶到滹沱河边。
河面不宽,水也不深,河滩上是一片开阔地,正好扎营。
曾秦指挥着士兵们安营扎寨,搭帐篷、挖灶坑、捡柴火、打水……一切有条不紊。
湘云混在亲兵队里,跟着石头干活。
她没干过这些活,笨手笨脚的,捡个柴火都能被树枝划破手。可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,硬是坚持下来了。
石头看了她几眼,总觉得这“史云”有些怪——长得太清秀了,说话声音也太细了,干活也笨。
可侯爷说是远房表弟,他也不敢多问,只当是侯爷亲戚,娇生惯养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