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逝,他内心的天平在剧烈的摇晃后,终于倾向了一边。
良久,拓跋德明重重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,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砸碎。他霍然起身,因为动作太大,身后的胡椅都发出了吱呀的呻吟。他朝着林砚,用尽全身力气,咬牙道:“好!林砚!我信你这一次!若你食言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拓跋德明,第一个取你性命!”
这不是温情的结盟,而是带着血誓的约定。信任的重量,此刻沉甸甸地压在了两人的肩上,也压在了灵州与兴州未来的命运之上。
林砚面色不变,只是郑重地向他伸出了右手:“君子一诺,重于山河。”
拓跋德明看着那只伸过来的、代表着中原礼节的手,略微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粗糙宽厚、布满老茧的大手,用力地握了上去。
两只手,一只修长有力,一只粗犷坚韧,在这一刻紧紧握在一起。这不仅意味着党项部族生存危机的暂时缓解,更标志着林砚在西北真正迈出了整合力量、实践其理念的关键一步。屯田的种子即将播下,而一支融合了不同血脉的军队,也初见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