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看似温和,实则暗藏机锋的交谈后,蔡京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送走蔡京,张崇回到书房,脸上疲惫更甚。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砚,自嘲道:“如何?是否觉得,这庙堂之上,比那西北沙场,更加凶险?”
林砚默然。他亲眼目睹了这赤裸裸的权力交易,看着那些国之重臣,将一场关乎国运的战争,当作瓜分利益的棋盘。他想起自己穿越之初,只想做个富贵闲人,却一步步被卷入这无尽的漩涡。江宁的商战,京城的倾轧,如今这大军出征前的蝇营狗苟……这个王朝,从根子上,已经烂透了。
“学生只是觉得,”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,“恶心。”
张崇看了他一眼,没有斥责,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。那叹息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沉重与无奈。
而在张府门外,新一轮的拜访者,已经递上了名帖。这奔赴国难的征程,尚未起步,便已沾满了洛阳官场的污浊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