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般的释然。
次日,天光未亮,林砚便已起身。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常服,神情平静,看不出昨夜曾经历怎样的内心风暴。
他没有去翰林院点卯,而是径直出了林府,穿行在尚未完全苏醒的洛阳街道上。晨雾霭霭,沾湿了他的衣襟。
张府门前,依旧如往日般肃静。当门房通传林砚求见时,很快便被引了进去。
张崇正在书房对着巨大的西北舆图沉思,听闻林砚到来,他并未转身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想清楚了?”
林砚走到他身后,看着舆图上那片被朱笔标记出无数烽火和危城符号的广袤区域,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被重重圈起的“灵州”之上。
他躬身,行礼,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是,想清楚了。学生林砚,愿随老师出征西北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