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，坐在众人中间的郑教授却是心里一紧，作为林悠的老师，他已经和林悠私下过了许多次关于这场学术报告会的流程，也完整的听林悠讲过一遍。

    但林悠开头的几句话，就和之前过的流程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郑教授盯着林悠的脸看了几秒钟，心里释怀了。

    林悠如果按部就班按照郑教授的要求在数学上前进，那他现在大概和唐贞仪一样，还在研究着一些“简单”的数学问题……

    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，师不必贤于弟子。

    所有超越师父的弟子，都是走出了不同寻常的路！

    台上，林悠在黑板上继续进行板书。

    “我尝试了很多传统的方法试图解决【NS方程】的问题，无论是弱解理论，还是函数空间方法，又或者是先验估计方法……我和我的课题组伙伴唐贞仪尝试了许久，通过这些方法都没能解决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后台的唐贞仪眼睛一亮，我就说呢！师弟安排我学习梳理了这么多传统数学方法，原来就是为了这个！

    还有！

    嘿嘿嘿！师弟在全世界面前提到了我的名字诶！

    哈哈哈哈！

    “……我之后又想到了通过实验观察来寻找思路，我设计了很多流体力学实验，在我的课题组伙伴杜昭渝以及物院的同学帮助下，在学校的流体实验室里一一尝试，最终，我从众多实验数据里得到了一个想法——”

    台下第二排，杜昭渝微笑着抿了抿嘴，即使感情遭遇了危机，但和林悠一起做研究，是她很喜欢的日常。

    身后第三排，杜昭渝寝室的李清柠、姚潇、孙莹莹三个好姐妹，弯着腰凑到杜昭渝背后，压低着声音，兴奋道：“小鱼儿！林悠说的是我们！是我们！”

    至于李清柠三人旁边……

    王之羽、田行健、徐央三人已经嫉妒得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台上，林悠停顿了两秒，神采飞扬看着台下，“那个想法就是，我不必拘泥于前人的方法，我需要一个新的数学工具，一个能描述湍流本身几何结构的工具！”

    林悠回头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——几个缠绕的曲线，代表涡旋。

    “我叫它——涡旋丛！”

    想要让在场的数学家们更好的理解论文，那就必须先讲清楚林悠在论文里创造的数学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