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林悠也完全没注意到，身后不远处坐满了7人餐桌的动静。
这会儿，林悠手里这本二十多页的打印论文稿已经快要讨论完，陶若微凑在林悠的身边，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贴在一起，从背后一些角度看，甚至像是陶若微在向林悠索吻……
“你看，这里，第七行……”
林悠指着放在餐桌上的论文稿，手指在那一行公式文字上画了个圈，“你这个Y流形的切丛分解，和涡旋丛的联络定义矛盾了，你想把涡旋丛嫁接到Y流形上，但Y流形的特殊奇点集没有处理，导致联络在这里是奇异的。”
陶若微眯着眼睛看了几秒，然后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对！我说怎么算到后面曲率张量老是发散，原来问题出在根子上——我根本没把奇点集纳入丛结构！”
林悠看到陶若微意识到了问题，一副“孺子可教也”表情，手继续翻页。
“还有这一页的这个存在性证明，你用了一页纸做估计，其实可以一句话解决。”
陶若微瞪大眼睛，满脸意外，我和Lin的差距这么大吗？
“一句话？”
林悠毫不客气指出问题道：“你看，你构造的这个Y流形，它的奇点集是余维数2的，这种情况下，标准椭圆理论告诉你解自动光滑，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复杂的Sobolev估计。”
陶若微愣了几秒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，满脸都是兴奋和崇拜，“对！！我绕了一大圈，居然忘了最基本的定理！Lin，你实在是太厉害了！不愧是我觉得最帅气的数学家！”
七人桌上，唐贞仪缩了缩脖子，感觉是不是冷气开太低了，忽然有些冷。
陶若微感慨完林悠的强力，急不可耐追问道：“那初始条件怎么设？”
林悠没有任何思考，随口指点道道：“我建议从卡拉比-丘流形入手，把Y流形看作某种极限情况，先验证框架的可行性……”
……
林悠身后不远处那张餐桌上，气氛截然不同。
唐贞仪点的菜已经上了三道，但没人动筷子。
杜昭渝、谢星梦、王小艺三人并排坐着，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林悠那个方向，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——面无表情，但眼神锐利，完全不像平常那样温和。
旁边，苏文文、韩少珍、徐思思三个闺蜜表情各异。
如果三个闺蜜分别只和杜昭渝、谢星梦、王小艺在一起的话，她们大概已经帮好闺蜜冲上去痛斥渣男了，但……
现在的场面有点不对劲，稍微行差踏错，可能会引发很不好的后果，所以三个闺蜜也不敢说话，默默观察着局势。
“咳！”
唐贞仪清了清嗓子，试图引起林悠的注意，“这剁椒鱼头看起来不错啊，鱼肉很新鲜，辣得很正宗！”
没人理她。
“这道黄豆烧鸡脚也很香啊，鸡脚一看就炖得很烂，肯定超级好吃！”
还是没人理她。
呜呜呜……
刚才三个好妹妹对我这师姐多热情啊，这会儿……都怪你啊师弟！
唐贞仪绝望地看向林悠那边。
师弟，你师姐嗓子都快咳哑了，你到底听没听见啊？！
林悠其实已经听见了，就算最开始沉浸在“学术交流”之中，但师姐发出了那么多“警告”声，林悠怎么可能还听不见，但……
这场戏本来就是林悠主动发起的，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。
不过，林悠还是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可以想象，这会儿三个好朋友以及她们三个好闺蜜，是在怎么瞪着自己……
林悠装作若无其事，拿着笔，继续在陶若微的论文原稿上，刷刷刷地写公式，陶若微凑在旁边看，两人的脑袋依旧挨在一起，看起来极为亲密。
女朋友们，快看吧！美国妞打过来了！
还不握手言和，共御外敌？！
身后不远处。
杜昭渝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谢星梦拿起筷子，夹了一颗黄豆塞进嘴里，放下。
王小艺咬着嘴唇，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，放下。
三个闺蜜依旧默不作声，但全都坐直了身子，显然，没见过好闺蜜这样“生人勿近”的姿态，这会儿她们都噤若寒蝉。
气氛凝滞的时候，杜昭渝终于还是出声了。
“林悠是故意的。”
点头。x5
林悠的帮凶——唐贞仪，闻言一愣，随后抬头看着天花板——
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！
沉默了会儿后，谢星梦看向唐贞仪，微笑着问道：“师姐，那个女孩儿是谁？”
唐贞仪想了想，师弟想靠“境外势力”给三个女朋友施压，那肯定不介意暴露陶若微的身份。
“那女孩儿叫陶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