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装满了痛与爱的院子,终于等回了它的主人。
北屋内,和尚双手捧起林静敏的脸庞,轻声细语道:
“你男人身后有几百号吃饭的嘴,做任何事都得考虑到他们。”
“在争夺天下的枪炮里,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。”
“老子没你想的那么厉害,在逐鹿天下的戏码里,你跟我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杂草。”
“别再做傻事了~”
和尚语气满是苦楚,又带着劝解的口风。
林静敏心里门清,和尚知道她的身份,更知道自己回北平的目的。
可是情会老,命会尽,信仰从不论生死、不问私情,它让人心有归处,让风骨长存。
和尚从林静敏眼中,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光芒。
那是信仰的眼神,有信仰的人,目光如炬,眼中流露的是知命而不惧、向死而无畏的光。
这种光他在很多人眼里看到过。
和尚知道劝不了对方,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说话。
“我先走了,有什么事,回去找小妹~”
林静敏看着和尚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,喃喃自语:
“对不起~”
和尚出了宅门,刚准备打开车门上车,眼角余光一瞟,发现胡同不远处,一个挑着干枣的小贩,蹲在别人门口抽烟。
关键小贩身上,没有那股子在乱世里艰难求生的气息。
乱世里,底层市井小民身上,永远带着一股熬不出头、苦到骨子里却又死撑着的气息。
那些人眼里没有光,只有麻木、警惕、小心翼翼,却又藏着一丝不肯断的求生韧劲。
可那个挑着箩筐卖枣的小贩,虽说衣着打扮、身上的气质、样貌和皮肤都很贴近真实市井小民,可是对方的眼神却出卖了他。
站在吉普车边的和尚,刚才通过眼角余光,察觉对方在看自己。
他猛然扭头看向蹲在别人门口歇脚的卖枣小贩。
和尚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枣贩子。
蛮子门旁,蹲在墙边的枣贩子看到和尚走了过来,立马起身半弓着腰,满脸讨好地看向和尚:
“这位爷,您来点枣?”
此人说完,弯下腰从箩筐里抓了一把干枣递到和尚面前。
和尚面无表情,看向伸到面前的那只布满老茧、又黑又糙的手。
他没有言语,突然给了对方一巴掌。
小贩被他一巴掌打得踉跄一步,捂着脸靠在墙上,他眼中充满疑问与不解:
“您怎么突然打人~”
和尚没有言语,直接从腰间掏出手枪指着对方脑袋。
小贩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地求饶:
“老总,我就一卖枣儿的,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,我一家老小全指望我养活,求求您放过我~”
小贩肿起半张脸,开始给和尚磕头。
胡同里,不少路人跟街坊邻居都注意到这里的情况。
他们相信和尚不会平白无故欺负老百姓。
和尚的口碑、信用、为人处世,附近几条街的人谁不知道。
此时三三两两的人聚了过来,把两人围了一圈。
“和爷,出了什么事?”
“这小子是逃犯,还是偷鸡摸狗之辈?”
和尚没搭理说话的男人,举着枪指向跪在地上磕头的小贩。
正当围观的百姓想开口说话时,一声枪响回荡在众人耳边。
突然响起的枪声,把围观的街坊邻居吓了一跳。
和尚扣动扳机,一枪打在跪地求饶的小贩腿边。
子弹打在黄土路上,溅起一圈灰尘。
小贩也被这一枪吓破了胆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和尚放下举枪的胳膊,冷言冷语道:
“把你那身衣服给老子一件件脱掉。”
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,在一声枪响下鸟兽四散,只有几个胆大的人,还站在一旁看热闹。
小贩哆哆嗦嗦一身灰尘,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用怯生生的眼神瞧了一眼和尚,随后慢吞吞开始脱衣服。
小贩刚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,被枪声惊动的林静敏,抱着婴儿,站在门口小心翼翼查看胡同里的动静。
当她看到二十二号门口边的和尚时,这才放下心走了过来。
此时小贩已经把上衣脱完,露出自己略显白嫩的皮肤。
和尚举枪指向赤裸上半身的小贩,冷眼道:
“下面的也脱了~”
和尚瞧了一眼小贩穿的里衣是全棉材质,里衣居然没有补丁,他心里已经清楚对方的身份。
小贩被逼无奈,畏畏缩缩开始脱衣服、脱袜子、再脱裤子。
小贩身上的皮肤,根本不是底层老百姓该有的肤色。
略显白嫩,身子骨精壮有力,右大腿居然还有枪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