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~”
“活路?”
“这话我怎么听的这么刺儿?”
“您这一身旗袍,拿去当铺都能换不少大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死死盯住林静敏的银手镯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您满大街瞧瞧,能穿金戴银的主有多少。”
“活不下去,可跟您不搭边。”
林静敏没有搭话,她面脸愁容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它掉下来。
她抱着孩子喂奶,那动作里的绝望,像一幅画,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站在乌小妹身旁的几女,她们满眼敌意的打量林静敏,眼神里的不屑和鄙夷,像无数根针,扎在林静敏的身上。
此刻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两个刚为人母的女人,坐在背椅上,心思各异,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,一点就着。
沉默了许久,乌小妹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她侧头看向黄桃花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花儿,去拿些钱财过来。”
黄桃花在乌小妹的眼神示意下,不情不愿地走向里屋,脚步重重的,像是在发泄不满。
乌小妹扭过头,对着林静敏缓缓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,又带着几分决绝:
“甭说我不讲人情,怎么说你都跟我男人有过露水情缘。”
“先不论孩子爹的事,咱们就当做笔生意。”
“我出钱,您消失,大家安分过日子,省得弄出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。”
“皇帝老子都没了那么多年,我可不想跟你玩什么宫斗的把戏。”
去而复返的黄桃花扭着小腰,拿着一沓银圆券,还有五块小黄鱼回来。
她的脸色难看极了,瞥了一眼林静敏,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随即把钱重重地放到八仙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乌小妹把怀中的儿子交给黄桃花后,她侧过身子,双手撑在八仙桌上,把桌上的钱缓缓推向林静敏旁边。
她的动作慢条斯理,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林静敏。
“三百银圆券,五块小黄鱼不少了。”
林静敏见状,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缓缓摇了摇头。
她把怀中吃奶的婴儿,往上抱了抱,护得更紧了,看都不看桌上的钱财。
她的眼神里满是倔强,又带着几分无助。
乌小妹见状,咧着嘴露出一丝冰冷的冷笑。
她缓缓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位即将登基的皇后。
她缓缓向里屋走去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静敏的心上。
没过一会,她拿着一个楠木小盒子回来,那盒子通体乌黑,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乌小妹如同皇后的姿态,缓缓坐回背椅上。
在几女的注视下,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大黄鱼放到桌子上。
那大黄鱼足有一斤重,金灿灿的,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兵荒马乱的年代,房子最不值钱。”
她说完这两句话,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大黄鱼,在手里轻轻掂量着。
那鱼身沉甸甸的,分量十足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静敏的脸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,又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施舍。
“咱们女人呐,要学会知足~”
“您模样不比那些花魁差,又有钱财傍身,找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过日子,何必过来跟我斗气。”
她把第二根大黄鱼,放到林静敏面前桌子上,再次开口说话,语气里满是威胁,又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这一根,不管您是做买卖,还是过日子,最起码能撑上一两年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大黄鱼,抬手指向门外,目光凌厉,字字诛心?
“跟您说句实话,这些家当,都是我跟和尚,从无到有,一点点攒出来的。”
“我男人,不管做人做事,都讲理儿跟面儿。”
“我作为她媳妇,不能给他丢人~”
“您有心去打听打听,那些花魁,大宅门里的小妾,军阀二姨娘,哪个不跟个玩物一样,说送人就送去,还不如猫儿狗儿呢。”
她看向林静敏面前桌子上的一堆金银纸币,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大通话,那语气里的意思,谁都听得懂。
“不少了~”
“换成别家,今儿您都进不了这个门。”
“碰到毒妇,指不定护城河里,又多了两个冤魂。”
林静敏闻言此话,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面色惨白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,又透着一股被迫无奈的神情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泪水终于忍不住,掉了下来。
她看到怀里儿子吃饱奶后,单手缓缓系上胸前纽扣,那动作轻柔,却带着几分绝望。
随即,她凄凉又无助地抱着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