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湖路上讲的是脸面,论的是规矩。”
“龙爷家办白事,我和尚登门,是给足了情面!”
“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,也敢在这儿充大辈儿、跟我吆五喝六?”
他环视一圈,看向这群想杀人的挑夫帮成员。
“真要闹起来,丢的可不是我的脸,是你们挑夫帮、是龙爷的脸面!”
“识相的,靠边站!”
“不识相,爷今儿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!”
他眼睛一瞪,看向刚才骂他龟儿子的人。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!
恶语相向,眼看就要动手,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沉喝。
“都退下~”
烂肉龙满身素装,大步走到人前。
门口烂肉龙的手下,看到自己大哥出场,纷纷收起火气,让开一条道路。
烂肉龙一身素衣,面色悲戚,却依旧气场十足。
他瞪了眼自家挑夫帮的人,开口厉声呵斥。
“闹啥子闹,都给我退下!”
烂肉龙呵斥一句周围手下,正脸看向和尚五人,脸色稍缓,沉声道。
“今儿个家事,不跟你们计较,要吊丧就进,要闹事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雾霾依旧笼罩着俞府,白事的肃穆与双方的戾气缠在一起,在北平城的清晨里,酿出一场暗流汹涌的对峙。
和尚并没言语,默默点头,随后走进大门,顺着人流的方向,去上礼金。
一进院,倒座房门口,和尚走到上礼的八仙桌边,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银圆券放到桌上。
记账先生,看了一眼桌上的礼金,随即看向和尚身后的烂肉龙。
不等记账先生开口问话,赖子上前一步,冲着对方吆喝。
“等什么呢?和爷的名号没听过?”
“还是你吖的充大头,字不会写?”
他怼了账房先生两句,环视周围一圈满脸怒气的挑夫帮成员,语气轻挑开口说话。
“怎么招?”
“十块钱可不少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,有一个算一个,半拉月能挣这么多吗?”
站在两旁的挑夫帮成员,一个个咬牙切齿看向赖子。
正当他们想上去对赖子动手时,再次被烂肉龙拦下。
烂肉龙上前两步,面不改色冲着赖子说道。
“年轻人,这年月,嚣张过头的人,死的最惨~”
赖子不为所动,不惧对方的气势,吊儿郎当的回话。
“嚣张?”
“ 这年头,腰杆硬才叫横,没底气别装爷。”
“我嚣张你们受着,你们嚣张,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揍。”
周围的挑夫帮成员,此刻再也忍受不住赖子的挑衅。
他们不顾场合,直接上前想对赖子动手。
半吊子直接抓住一人的腰带,把人提溜起来,砸向挑夫帮上前打人的成员。
一声哀嚎声过后,被半吊子当玩具丢出去的人,跟保龄球一样,砸倒一片人。
余复华跟潘森海两人,一个摆起洪拳起手式,一个摆出暹罗拳起手式。
烂肉龙看到乱哄哄的场景,他脸色阴沉侧身目光盯着和尚,一字一句开口说话。
“和尚,你要是真想在今天的日子挑刺,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。”
和尚一副看戏的模样,扫视一圈爬起来的挑夫帮成员。
“赖子,没规矩了不是~”
“还不给龙爷道歉~”
赖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,那副德行,十成十的大反派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随即恭恭敬敬分一根给和尚,然后掏出打火机,给对方点烟。
紧接着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叼在自己嘴里,拿着打火机低头点烟。
赖子一口烟雾从口中吐出来后,他双手插兜,身子歪歪扭扭对着烂肉龙鞠躬道歉。
“龙爷,对不住了,小的不懂事,惹您不高兴了。”
直起腰板的赖子,双手依旧没从兜里掏出来,他嘴里叼着烟跟在和尚身后,向二进院走去。
烂肉龙一众人员,脸色铁青,眼中冒火,一言不发看向和尚五人跨过垂花门。
二进院内,和尚五人在上百号人员的注视下走到灵堂。
灵堂布置在东厢房,屋内白幡垂在门楣上,被穿堂风一吹,簌簌轻响。
正中挂着黑底白字的奠字,两旁挽联墨迹未干,烛火昏黄,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淡。
香案上供着鲜果点心,三炷高香青烟袅袅,直往房梁上缠。
来吊唁的街坊邻里、江湖朋友,一个个低着头,鱼贯走进屋。
轮到和尚五人时,他们站在灵牌前,接过司仪递过来的香。
灵堂之内,白幔低垂,香烟缭绕。
司仪站在灵侧,声音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