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府十大战区,有四个战区跟我合伙做生意。”
“上百位手握兵权的将军,几十位身居高位的国府高官,都跟我是合伙人!这些事你们保密局会不知道?”
“我在香江是什么身份,你们心里没数?”
“老子手里握着十几条商船,跟宋家做物资运输的生意。”
“跟孔家做倒卖军用物资批文的买卖。”
“跟陈家做买官卖官的交易,桩桩件件,都是明面上的门道!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?”
一番话,说得嚣张跋扈,得意洋洋,眉宇间满是睥睨一切的狂傲。
他将指尖燃尽的烟头,扔到地上,用脚尖轻轻碾灭。
随即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香烟,叼在嘴里,熟练地点燃,吞云吐雾,好不惬意。
坐在对面的审讯官,在他这番直白又惊人的话语下,突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何尝不清楚和尚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和尚没有一句假话,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国府的痛处,动他,无异于捅破一张天大的网,牵扯出无数高官显贵,到时候局面只会更难收拾。
这种明知对方有罪,却无从下手的无力感,几乎让他失去了继续审讯的心思。
和尚抽了两口烟,眉头突然微微皱起,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,随即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猛地拍了一下床铺,开口说话。
“我说呢!”
“合着这一切,都是委员长的手笔。”
“想借着反腐的由头,惩治那些世家大族,又不敢直接动手,就派人拿六个美军士兵做饵,暗中挑唆闹事,酿成血案,最后拿我和尚开刀,来个杀鸡儆猴的把戏?”
说到这里,和尚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凶光,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审讯官,咬牙切齿,字字句句都带着怒意。
“你们他娘的是真阴狠!”
“为了对付世家大族,拿我杀鸡儆猴,居然弄出自导自演的血案!”
“合着人命在你们眼里,比路边的杂草还不如?”
他嘴里叼着香烟,冲对方伸出大拇指,语气里满是反讽的称赞。
“高,真他娘的高!”
“我和尚不过是一个地痞流氓出身的小巡官。”
“居然能让那么多大人物绞尽脑汁地对付我,我还真是够有面子的!”
他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,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我说呢,前段时间,华北海军专员办公处的耿镇宁,怎么会无缘无故请我看戏。”
“席间不停拉拢我,我没答应,他就阴恻恻地让我好自为之,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!”
“你们踏马的,真够阴的!”
他怒视着审讯官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怎么着?这次的把戏弄不死我,是不是下次就拿土匪扣押物资的由头,把我引到偏僻地方,然后暗中打我的黑枪?”
和尚压根不搭理对面脸色已经煞白如纸的审讯官,伸手指着对方,语气笃定。
“我告诉你们,那什么耿镇宁,绝对他娘的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抽着烟,眯着眼,看向头顶灯泡下飞舞的蚊虫,眼神闪烁些寒光。
猛然间,和尚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像是彻底理清了所有脉络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搞不好,就是耿镇宁暗中玩的这出把戏!”
他顺着自己的思路,肆无忌惮地推演着,语气越来越笃定。
“哦~~”
这个哦字,被他拉得长长的,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。
“弄了半天,是委员长跟国府那些世家大族怄气,下令反腐清肃,又怕动静太大引火烧身,就派人拿我开刀。”
“办这事的人是耿镇宁,那王八蛋转头找人,暗中指使美军士兵在我的地盘上闹事。”
“故意激起民变,最后把我架在火上烤,让我下不来台,想彻底毁了我!”
此刻和尚脸上的表情,堪称精彩绝伦。
刚开始说起与国府高官、战区将军做生意时,满脸都是得意洋洋、嚣张跋扈的狂气,仿佛天下尽在掌握。
说到耿镇宁算计自己时,又变成了恍然大悟的错愕,随即又为自己的聪明推演,露出了沾沾自喜的自豪。
到最后,他看向审讯官的眼神,又变成了意味深长、洞悉一切的深邃。
“你们赶紧把耿镇宁这个杂碎抓了!”
“他娘的,最好把满清十大酷刑都给他用一遍,往死里审,绝对能把所有事情弄清楚!”
他语气愤愤,随即又摇了摇头,满眼深意地看向审讯官,语气带着几分看透官场黑暗的嘲讽。
“不过啊,我估摸着,这件事查到最后,又会查到国府高层头上。”
“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