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深沉的目光,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容。
和尚被伯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搞得有些茫然失措。
他就这样与伯爷对视着,甚至看清了对方胡须的根部。
正当一老一少对视之时,老夫人抱着换好衣服的幼孙走出房门。
老夫人见此情景,微微一笑。
“怎么着?你们爷俩还玩起了忘年断僻之袖?”
伯爷松开捏住和尚下巴的手,抬头看向自己的夫人。
“早点回去,还能赶上中午的饭点。”
老夫人随意交代了几句。
“老三媳妇下午会送些东西过来,你就在家待着,别乱跑。”
伯爷默默点头,表示自己知晓了。
老夫人见爷俩似乎还有话要说,便抱着幼孙离开了此地。
伯爷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夫人怀中的幼孙。
他看着孙子趴在夫人怀里,跟自己摆手道别的样子,突然开口说道。
“我护你半生,你护他一世~”
原本还为自身安危担忧的和尚,在这句话下瞬间如释重负。
他面无表情,侧头对着伯爷微微颔首。
达成交易的一老一少,坐在原地沉默不语。
出去买早餐的狗子,此时提着一个食盒回到院子里。
正当他想抱怨两句之时,看到面前的主子,便把话咽了回去。
狗子提着食盒站在两人面前,用眼神询问伯爷在哪用餐。
伯爷对着半鞠躬提着食盒的狗子微微抬手。
狗子略作思考,把食盒放在门口台阶上。
他蹲在地上,打开三层食盒,从里面端出一碗小米粥给伯爷。
随后又将小菜,放到两人中间的台阶上。
狗子担心油条粘上灰,便把装油条的那食盒,也摆到中间台阶上。
狗子侍奉着伯爷用餐,他用冷漠的眼神,看向无动于衷的和尚。
没了心理压力的和尚,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
他不苟言笑地蹲到狗子身边,从食盒里端起碗。
狗子将包着马蹄烧饼的酱油纸包递给他。
第三层打开,是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。
狗子正想提着食盒起身,就被伯爷出言制止。
“自己吃了吧~”
狗子眼神看向里屋,轻声问道。
“主母出去了?”
和尚端着碗筷,拿着油纸包,坐回原位开始毫无拘谨的吃早饭。
狗子得知老夫人跟小主子出去后,他坐在伯爷身边,拿起筷子开吃。
伯爷吃了小半碗粥,突然开口问话。
“小子,你觉得内战谁输谁赢?”
正想咬一口夹饼的和尚,听到伯爷的话语,立马思索起来。
他咬了一口夹饼,边吃边思考。
狗子端着碗,伸着胳膊从食盒里夹起一个小笼包,倾斜身子目光越过伯爷,看向和尚。
和尚咽下嘴里的食物,整理好语言回答伯爷的考量。
“没有谁输谁赢的说法。”
“两兄弟打架,打碎桌椅板凳,最后还得自己置办。”
“说实话,小的不看好国府。”
狗子一副惊奇的模样,歪着身子,抱着碗往嘴里扒拉面条,看向和尚。
和尚抹了一把嘴,喝口粥接着说道。
“共党从上到下,够纯粹,一条心,没有那么多派系,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,他们还得人心。”
“穷是穷了点,但是有那些大家族,只会越打越富。”
和尚停顿一下,三下五除二把夹饼吃完,随手丢掉油纸。
“国府军队表面看着强大,装备好,人员多,可账不是那么算的。”
他扭头看向伯爷,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当初小子跟六爷出去趟事,咱们十几个人一条心不要命,跟对方上百号人干。”
“您猜怎么着?六爷这方反而打赢了。”
“那群杂烩虽然人多,但有一部分人花钱请来充场面的蓝灯笼,还有一群人是欺软怕硬的货色,乱七八糟的人聚在一起看着吓人,真碰到硬骨头,打起来各顾各的,一打就散。”
和尚说了一大串话,咕噜几大口把碗里的粥喝完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嘴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。
口吐烟雾的和尚,看着慢慢散去雾霾轻声说话。
“您在看看国府军队,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“?绥远系,?西北马家军,川军?,?晋系,桂系?,杂牌军,中央军。”
“哪怕中央军,里面还分了那么多派系。”
“更不用说,那些大家族出身的将领。”
“真正听大总统的部队才多少,就那样搞不好还磨洋工。”
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