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还沾着雪花。
打饭的人端着粗瓷大碗,手里攥着马勺,嘴里叼着火烧,从盆里盛炒肝。
三五成群的车夫,蹲在各个角落,吸溜着滚烫的炒肝,嚼着焦香的面饼。
他们嘴里呼出的白气与火烧热气混在一起,在冷冽的空气中凝成一片朦胧的暖雾。
有人吃得满头大汗,也不肯停下,只用袖口一抹嘴,又埋头盛上一碗。
棚子外,人群越聚越多,有刚收车的、有还没出车的,都踮着脚、伸着脖子往里张望。
有人搓着手,急得直跺脚:“老李,还有吗?我可没吃早饭!”
“晚了晚了,最后一碗被张三抢去了!”
眼见盆底朝天,不少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,叹着气,低头搓着冻红的手。
有的车夫见同伴没抢到,二话不说,掰下半块火烧,把半碗炒肝,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,先垫垫肚子,和爷说,中午还有一顿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眼眶微红,只重重点了下头,没说谢,却把那半碗热乎的吃食,紧紧抱在怀里,像捧着一份沉甸甸的人情。
暖棚下的热气,不只暖了胃,更暖了这寒冬里,最朴实的是情分。
也有不少流民乞丐,分了半块饼,半碗炒肝。
吃到饭的群车夫流民不管是谁,都会默默对着和尚家门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