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穿着木屐,拿着毛巾擦拭头发。
鸠红看到一滴水溅到菜上面,他恼火的冲和尚骂骂咧咧。
“您踏马的,上辈子到底是什么玩意投胎的?”
“说爷是瘸腿蛆,我就算是蛆也是酱缸里的蛆,你吖的纯属粪池里绿头苍蝇它儿子。”
“忒踏马恶心人~”
和尚后退两步,拿着毛巾把头发擦个不滴水后,开始擦拭身子,他笑着嘀咕一句。
“该剃头了~”
随即他拿着毛巾擦拭身体说话。
“吖的哪来那么大火?”
“您这么大火,明儿棉袄都不用穿,光屁股上街都没事。”
和尚擦干身体后,走到墙边躺椅上,开始穿衣服。
余复华两人看到和尚穿衣服,他们也从水池子里爬出来。
三人一前一后坐到圆桌边,开始烫火锅。
和尚拿着筷子,从铜锅里夹出一块羊肉放进嘴里,他一脸满足感的模样,仰头哈气。
“舒坦~”
余复华三人,互相碰了一杯酒,各吃各的。
鸠红放下酒杯,滋着牙看着和尚。
“这条街,有家暗烟馆。”
和尚闻言此话,瞬间变了表情,他放下筷子面无表情,看着夹菜吃的鸠红。
鸠红在他的目光下,歪着头吃菜。
“一龙一虎一善人,开烟馆的货,就是马善人的其中一个干儿子,山君。”
北平黑帮“一龙一虎一善人”分别指神腿杜心五,绰号“龙”。
北平西城区半边天林文华,绰号虎,也是四霸之一。
善人马隆檀,出身山东将门,后因债务闯关东,成为东北修路工帮派领袖。
?其人虽涉足黑道,但重义轻利,常调解帮派纠纷、资助贫民,被誉为“善人”,后来隐居在北平。
和尚听到马善人的干儿子,山君跑到自己地头上开暗烟馆,他跟没事人一样,接着吃菜。
鸠红放下筷子,从桌子上拿起烟盒,给三人分了一根。
他拿着一根烟,放到铜锅出火口,用炭火苗点烟。
口吐烟雾的鸠红,看着和尚默默说道。
“他抱上高官大腿,马善人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”
“赖子,带人上门理论,吃了一大嘴巴子,被他连唬带吓,要不是忌惮你跟六爷,估计这条街都被他吃了。”
和尚没接这个话茬,笑着举杯跟鸠红碰杯。
“哥们儿,有数了。”
他举着酒杯看着一饮而尽的鸠红,笑着说道。
“隔壁厢房不是还空着,我这俩兄弟住你那一段时间。”
“等我腾出手,立马搬走~”
鸠红看向余复华两人,笑着回道。
“搬个屁,都是哥们儿,当自己家,人多也热闹些。”
“都是现成的,炉子,床什么都齐活,拿几床被子就成。”
余下的时间三人吃吃喝喝,聊着海内外的事,时不时他拍桌,你骂娘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和尚一身酒味把余复华两人安顿好,这才踉踉跄跄回家。
和家铺子,北房,里屋。
架子床上,乌小妹搂着喘气都带酒味的和尚,把他的头推到一边。
和尚跟个小孩似的,自个脑袋刚被乌小妹推到一边,他立马侧头面对媳妇哈气。
两人不厌其烦,玩着这种小游戏。
推推搡搡几个来回后,被窝里的乌小妹,侧趴在和尚胸膛说话。
“在外面有没有找女人?”
和尚怀抱媳妇柔软嫩滑的身躯,不假思索回答。
“有一个,都是苦命人。”
有点小生气的乌小妹,趴在他身上,揪住和尚的右扎儿,使劲一拧。
和尚疼的直咧嘴,但是依旧一动不动,任由媳妇拿自己发泄。
出了气的乌小妹,有点小心疼的给和尚揉胸口。
她下巴垫在和尚左胸口,看向和尚的胡子拉碴的脸说话。
“上个月,一个政府官员把永宁胡同那套大宅子收了。”
“六爷回来后,把宅子要了回来。”
“上个月初,南锣锅巷办事处的一个官,看上咱家的买卖,第二天不知咋了,那个人提着东西给我道歉。”
“赖子前段时间,出去趟事,被人打了。”
“癞头,气不过想找对方火拼,被老福建拦住了,他带着人把对方一个手下腿打折了。”
“那个人,身后有人,把癞头抓进班房坐了半个月牢。”
“赖子跟三拐子,去找六爷的人,才把癞头捞出来。”
“这条街现在乱糟糟的,什么牛马蛇神都来晃悠。”
和尚搂着乌小妹,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背。
被窝里的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