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间夹着烟蒂,烟头火星在细雨中忽明忽暗。
他深吸一口烟,烟雾从斗笠边缘悠悠逸出,与雨丝交织,又很快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他的目光似乎穿透雨幕,落在忙碌的码头上,神情淡然,仿佛置身于喧嚣之外。
码头上,数百号人穿梭如蚁,他们身材矮小,光着脚丫,在泥泞的地面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王家兴半根烟还没抽完,就因为指间的水渍将烟打湿。
他把指间灭掉的半根烟丢到地上,随即又掏出一根烟侧头点燃。
他看着烟雾在细雨中消散,语气满是感慨之音。
“那小子手里的人命,比你手脚趾头加起来都多。”
“谁小瞧他,谁倒霉~”
王家兴头顶斗笠一滴水珠,在风中飘落在他刚抽两口的烟上。
霎那间,烟头暗红色火光便消失不见。
王家兴低眼看向嘴边灭掉的烟,直接把烟吐到地上。
“干~”
他侧头看向沉思的阿邦,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那样的人,早就被这千疮百孔的社会打磨出来。”
“不要脸,没道德约束,能察言观色洞察人心,杀伐果断有勇有谋。”
“这样的人,只要不死早晚是一方枭雄。”
话到至此的王家兴,抬手拍了拍阿邦的肩膀。
“主子想要地是他的未来,懂不懂~”
阿邦闻言此话,抬头看向王家兴,若有所思的问道。
“可他是七爷的人~”
王家兴闻言此话,轻笑一声。
“所以只能用情慢慢拉拢他~”
被王家兴夸上天的和尚,此时正在高脚屋里呼呼大睡。
昨夜三人难以入眠,直至凌晨方才辗转睡去。
王家兴派人送来的早饭,仍放置于桌面之上。
一觉睡到九点多的三人,相继醒来。
和尚双眼布满红血丝,黑眼圈浓重,挠着大腿从竹床上醒来。
昨日中午所食之菜,皆是大补之物,若是换作老头,或是体弱多病之人食用,恐怕会虚不受补,一命呜呼。
满脸鼻血的和尚,神情恍惚,从床上坐起身子,披上衣服,走出房间,前往后面荒地解决排泄问题。
雨过天晴,云层被阳光映照成天蓝色。
和尚披着外套,脚蹬牛皮靴,蹲在荒地上拉屎。
由于荒草茂密,扎得屁股生疼,他撅着屁股挪动了好几处,才寻得一个中意的地方排便。
和尚蹲在靠山的荒地上,眉头紧皱成川字纹,鼻翼不自觉地翕动。
他下唇被牙齿咬出苍白的印痕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随着肠道肌肉的痉挛,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扭曲的专注。
他左眼因用力而微微眯起,右眼却瞪得圆大,像在对抗某种不可言说的压力。
当释放的瞬间到来时,紧绷的面部肌肉突然松弛,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,仿佛完成了一场隐秘的仪式。
刚拉坨大的和尚,抬头一瞧,便见潘森海赤裸着上身,腰间束着枪带,揉着惺忪的睡眼,朝自己走来。
和尚蹲在原地,双手搭在膝盖上,向着走来的潘森海喊道。
“带包烟~”
距离和尚六步之遥的潘森海,半闭着眼睛打着哈欠,转身往回走去。
没过多久,两人便并排蹲在了一起。
和尚屏住呼吸,皱着眉头看向身旁两步开外的人。
“吖的能不能离远点蹲,拉屎还带枪。”
蹲在他身旁的潘森海,嘴里叼着烟,撅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。
他撅着腚刚蹲下,便觉得杂草扎得难受,又撅着屁股往左挪了挪。
和尚蹲在一边,左胳膊搭在膝盖上,右手夹着烟,侧头看着越挪越远的潘森海。
“旁边是坡~”
已经远离和尚二十步的潘森海,蹲在山坡后缘地带撅着屁股,侧身把杂草拔掉。
终于找到舒适的位置,他才放心地拉屎。
还没两分钟,刚睡醒的余复华一个德行向两人走来。
他走到后山坡边缘地带,二话没说脱掉裤子就拉。
刚蹲下去,一尺多高的杂草扎的他难受,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一次。
他撅着腚,躬身前行,缓慢地向和尚的位置移动。
和尚静蹲在一旁,凝视着夹在他与潘森海之间的余复华,无奈地撅起屁股,向右挪动。
两人半蹲,光着屁股,宛如螃蟹般,一步一步地向右挪移。
和尚见余复华蹲到了他原来的位置,这才止住步伐。
他半蹲着,撅起屁股,转身将身后的杂草拔掉。
拔了第二把草的和尚,感觉手感异样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