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笑而不语,走到路边空旷地带。
壁虎腋下夹着烟,手里提着马扎,小折叠桌。
随即他摆好桌椅,坐在马扎上,看着夕阳美景。
和尚靠墙而坐,用牙齿咬开啤酒盖。
他拿着酒瓶跟两人碰了一下瓶嘴,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。
打了一个啤酒嗝的和尚,看着天边那片红云说道。
“哥俩有没有想过未来?”
坐在和尚侧的壁虎二枣,喝下一口啤酒,摇了摇头。
和尚打开桌上的牛皮纸包。
“北平地界,所有地盘都是有主的。”
“几大帮派,把所有区域都分完了。”
他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接着说道。
“赚钱的生意也大差不差。”
“开车行的只能开车行,三大黑市谁也不能插一手。”
“码头,货运,永远是槽帮的天下。”
“裁缝全都是红帮的人,挑夫只能拜烂肉龙的码头。”
和尚拿着啤酒瓶,再罐一口。
一口酒下肚,他长舒一口气,从牛皮纸包里拿出一块,风味鱼干放嘴里咀嚼。
“哥俩,在六爷手下,当了几个年头的四九?”
在他的侧目下,两人纷纷干完瓶中之酒。
二枣,打了一酒嗝,放下啤酒瓶回道。
“九个年头了。”
对面的壁虎,从牛皮纸包里,抓了一把干花生回话。
“六年半。”
和尚在对方回答的过程中,把两瓶啤酒,放到他们面前桌上。
“弟弟,我拜在六爷门下,七个年头。”
“手里差不多,有十来条人命,这才升到四二六。”
和尚仰头喝下一口酒,看着残破不堪的街面感慨起来。
“坐上南锣鼓巷铺霸的位置,又差不多阴死小二十号人。”
他说完一句话,侧头盯着二枣说道。
“北平想出头,基本上不可能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啤酒瓶,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。
“两位哥哥,你们说句良心话,你俩有我这个脑子吗?”
坐在左边的壁虎,手拿一把花生,蒙头只顾剥花生。
他在和尚的话语下,想着心事,一个劲的吃花生米。
和尚侧头看向不说话,喝闷酒的二枣。
他抬手指着没啥人的街道说话。
“过几天,这片区域,都是弟弟的。”
两人从他的口中没听到一丝喜悦之情。
和尚吃着闲鱼干,默默说道。
“我上位时间短,底子薄,也没人。”
“这么大一片区域,打下来,居然没人守。”
“弟弟心里那个叫难受。”
和尚看到两人不接话茬,他只能接着说个人独白。
“钱花了,脑子动了,就因为没人,眼睁睁的就要放弃这里。”
“哎~”
和尚把手里的空酒瓶子,放到地上,随即再开一瓶。
坐在右边的二枣,侧头看向,拿嘴开啤酒的和尚。
“吖的绕了这么大一圈,不就是想让咱哥俩留下,给你看地盘。”
对面的壁虎,往嘴里丢进一粒花生,笑着接过话茬。
“我说咱们的和爷,从来就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。”
“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。”
和尚举着啤酒瓶,示意哥仨碰一个。
三个啤酒瓶轻轻碰撞,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和尚喝了一口啤酒,笑着说道。
“两位哥哥,留下来,帮弟弟一把。”
“其他的绝对亏待不了您二位。”
二枣,壁虎拿着酒瓶子,互相对视一眼,乐呵起来。
二枣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啤酒,一抹嘴巴笑着说道。
“这次过来的弟兄,有一大半都是没有名号,没有地盘的主。”
“你跟六爷闲逛的这些天,弟兄们私下早就通过气了。”
“大部分年轻一辈的弟兄,选择留下来。”
说完话的二枣,从牛皮纸包里捏了一个虾干丢进嘴里。
壁虎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,接过话茬。
“在北平,混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头。”
“来到这里,转身一变,踏马,一个个地盘有了,职位都升了一级。”
“这好事,哪里找。”
壁虎说完几句话,拿着酒瓶子仰头咕噜咕噜,连干几口。
打个气嗝的他,伸手示意和尚把地上的啤酒递过来一瓶。
“咱们都是六爷那支的。”
“你不开口,咱们哥俩,过两天都得找你问问。”
和尚面带微笑,给两人递啤酒。
他看着歪头拿牙咬啤酒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