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后天要用这个章,而那天是十月九号。
十号鬼子在故宫受降仪式,两者会不会有啥关联。
雨儿胡同十八号院,跟林静敏住的二十号院,会不会有所牵扯。
越想他越觉得,杨樟身份越可疑。
出神的和尚,都没发现,雨棚下来人。
一副普通老大爷打扮的伯爷,闲来无事,来和尚这消遣时光。
他站在沙发后,看着和尚手里的那枚印章。
伯爷伸手,轻轻拍了拍和尚的肩膀。
和尚转头往后一看,发现来人是伯爷,他立马起身恭迎。
“伯爷,您坐~”
一句话过后,他冲着站在门口的半吊子吆喝。
“傻小子,把哥的好茶叶拿出来~”
和尚看到半吊子,往后院里走,他连忙起身,提起茶壶为伯爷烫盖杯。
“您来的正是时候,小子,仓库里,刚收拾一遍,整理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。”
“青铜片,法器,带着符文乱七八糟的木雕。”
伯爷身穿锦袍,双手握着手拐,坐在沙发上,看着献殷勤的和尚。
“那枚印章哪来的?”
闻言此话的和尚,把茶壶放回原位,坐在伯爷对面轻声回话。
“一商客,今儿上午,下火车被人摸了兜,这不中午打听到我这里,托小子寻物件。”
他边说边从口袋里,把印章掏出来递给伯爷。
伯爷伸手接过印章,低头查看。
没过一会,半吊子抱着茶叶罐子,走到沙发边。
和尚从茶几上,拿起茶具,开始给伯爷泡茶。
当盖杯里冒出热气时,伯爷把印章放在茶几上。
他面无表情,看着和尚弯腰把盖杯送到自己面前。
“东西给人还回去,也别那么多好奇心。”
闻言此话的和尚,心里一惊。
他不敢多问,连忙起身走进旧货摊。
旧货摊柜台边,乌老大拿着一本杂志,对照手表上的洋文,想查出此表的品牌。
和尚一把夺过乌老大手里的表。
“东西连着人,以后送你一块好表。”
伯爷看着和尚拿着手表走回来,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。
和尚坐回沙发上后,抬头冲着伯爷露出一个憨笑。
伯爷面带微笑,双手抓住手杖,往地下戳了戳。
和尚看到伯爷的动作,立马反应过来。
他把印章跟手表装回布袋里,冲着伯爷说道。
“您坐回,小子把东西还给人家,回头再服侍您。”
在伯爷默认点头下,和尚走进铺子,取出一把钥匙。
然后他带着东西,骑上摩托车消失在街头。
雨儿胡同口,和尚把摩托车,停在路边糕点铺子前,随即步行往胡同里走。
几分钟的功夫,他站在二十号院门口,拿出钥匙打开大门。
没人住的宅子,枯叶落了一地。
关上大门后,和尚站在垂花门下,打量萧条的院子。
站在门口的他,恍如隔世。
林静敏才离开一个多月,他却有种对方已经消失好久的错觉。
青砖门楼上的彩绘已斑驳褪色,檐角垂莲柱积着薄尘。
院落里铺满枯黄槐叶,风过时簌簌滚动着往墙角堆叠,石阶缝隙里探出几丛枯草。
他望着正房紧闭的格扇门,忽然觉得那褪色的绦环板上,还映着林静敏的影子。
林静敏身穿月白旗袍裹着婀娜身段,云纹滚边随着她的步子漾出柔光。
她总爱倚着垂花门内侧的雀替,染着蔻丹的指尖轻叩木雕莲瓣。
此刻那截藕臂竟又浮现在门框间,耳畔响起银铃般的轻笑。
连空气里都渗回她常用的茉莉头油香气。
枯叶飞舞的院落,陡然变成铺着青砖地的整洁庭院。
西府海棠正绽着淡粉,而林静敏就站在花树下,拈着绢帕朝他招手。
他恍惚还看见,她浓艳的唇瓣开合间正在说话,她眼尾的黛青描画得比往日更弯些。
仿佛刚听完那段《游园惊梦》的昆腔,鬓边珍珠发卡映着薄暮流光。
幻觉愈盛时,连她旗袍下摆的绣球花纹路都清晰可辨。
直到一阵穿堂风卷着残叶扑上门柱,那妖娆身影才碎成飘零的秋叶。
回过神的和尚,在各个房间里检查一遍,自己留下的标记。
看完一圈,他发现自己应该多想了。
他重新在各个房间里留下新的标记,这才锁上门往十八号院走去。
几步路的功夫,和尚站在十八号院,敲响大门。
几息的功夫,院子里传来回话。
“哪位?”
和尚立于门前,吆喝回话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