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西!停下!” 我肝胆俱裂,怒吼出声!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完全凭借那股预警的直觉,朝着多肉被“扔”出去的轨迹方向,一个箭步猛扑过去!
幸好!我的第六感预见了这短暂但致命的轨迹!就在多肉被那股失控的傀儡之力甩到最高点,眼看就要撞上粗壮藤蔓(或者更糟,开始下坠)的千钧一发之际,我的手臂堪堪赶到!我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人肉垫子,用尽全力向上一捞——
“砰!”
一股不小的冲力撞进我怀里,我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。低头一看,多肉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鹌鹑,死死闭着眼,小脸惨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,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我紧紧地抱着他,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疯狂擂鼓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就差那么一点点!
“多肉!多肉!没事了!没事了!墨在!墨在!” 我语无伦次地拍着她的背,声音都在发颤。
西西也完全吓傻了。她看着自己闯下的大祸,小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比多肉还白,黑亮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充满了惊恐和愧疚。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!多肉妹妹!对不起!对不起!我只是想…想让你飞起来试试…哇……” 她吓得大哭起来,橘子娃娃还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。
艾拉瑞尔无声地叹了口气,指尖微动,一道柔和的风旋托住了掉落的橘子娃娃,将其轻轻送回西西脚边。他看着这场混乱的闹剧,眼中有着了然,也有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而另一边,我们的小doro,正经历着另一场无声的风暴。
从喝下源初之露开始,她的世界就彻底变了。原本安静的森林,此刻在她的小脑袋里,变成了一个无比嘈杂、永不停歇的巨型菜市场!
(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,带着点委屈)“刚才那个人类踩到我的叶子了…好痛…”——这是一株被我不小心蹭到的小草。
(一个缓慢悠长,像老爷爷打瞌睡的声音)“嗯……阳光……再晒过来一点……舒服……”——这是旁边一棵大树的心声。
(一阵快速、慌乱、充满恐惧的尖叫)“啊啊啊飞起来了!掉下来了!要摔扁了!救命!”——这是刚才失控飞天的多肉。
(一个同样慌乱、带着哭腔的声音)“完了完了我闯祸了!多肉妹妹摔坏了怎么办?人会不会讨厌我?呜…” ——这是闯祸后惊慌失措的西西。
(一个沉稳中带着强烈后怕和担忧的心音)“接住了!老天保佑!吓死我了!西西这能力太危险了!得多练习…多肉没事吧?脸色这么白…” ——这当然是我惊魂未定的思绪。
(甚至还有来自艾拉瑞尔方向,虽然极其模糊微弱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,但依然能捕捉到一丝)“…意料之中的混乱…需耐心引导…读心者负担最重…”
这些声音,像无数根细针,同时扎进她的小脑袋里!它们音量不一,情绪各异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毫无规律地涌进来,完全不受她控制。doro痛苦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但这根本没用!声音是直接从她脑子里响起来的!她的小脸皱成一团,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被这无休止的噪音轰炸得头晕脑胀,烦躁不堪。她像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小蜜蜂,嗡嗡声无处不在,让她无处可逃。
“吵死了!吵死了!不要吵了!!” 她终于受不了了,带着哭腔大喊出来,小脚丫烦躁地跺着地上的苔藓。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不是因为伤心,纯粹是被“吵”哭了。
我这边刚安抚住怀里还在发抖的多肉,那边西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这边doro又捂着脑袋崩溃大哭……小小的林间空地,瞬间从神圣的觉醒之地,变成了哭声与混乱交织的灾难现场。
艾拉瑞尔看着我们四个——一个惊魂未定的“御风之羽”(多肉),一个闯了祸吓哭的“牵丝引舞者”(西西),一个被心声轰炸到崩溃的“心语倾听者”(doro),还有一个抱着小的、顾着哭的、自己还心有余悸的“预兆之眼”(我)——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,终于再也绷不住那丝庄重,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弧度。绿宝石般的眼眸里,盛满了无奈,也闪烁着一种看自家幼崽笨拙学步般的、温和的包容。
他轻轻抬起手,指尖萦绕起柔和如月光的星辉。
“看来,”他的心灵之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,清晰地在我们每个人心中响起,暂时盖过了doro脑中的嘈杂,“这堂‘熟悉新伙伴’的课,比预想中……要热闹许多。” 星辉如同温柔的薄纱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