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森之泪晶’?” 我小声重复,这名字听着就带着一种神圣又哀伤的感觉。
“那晶石不是金子也不是玉,是这片小世界刚刚诞生的时候,由生命古树最纯粹的生命力量和星辰的眼泪一起凝结成的。”艾拉瑞尔的声音无比庄重,“它就像是这片小世界的心脏,调节着‘翡翠之心’的呼吸和生命流动,让这里所有神奇的小生命保持平衡。它被偷走太久了……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漂亮景象,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漂浮的光球、发光的奇异花草、我们脚下流淌着生命力的蓝色苔藓,“像不像快要死去的蝴蝶,最后努力展开翅膀的绚丽?光尘在变暗,有灵性的植物在枯萎,生命的呼吸正在一点点、不可挽回地消失……如果泪晶不能尽快找回来,这片天地,最终会归于永远的寂静和死亡,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。” 那平静的语调下面,是山崩海啸般的绝望。
森林会消失?!这个美得像梦一样的地方,竟然在走向死亡!三个小家伙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词,但“消失”、“枯萎”这些字眼带来的悲伤和急迫感,她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。西西把橘子娃娃抱得更紧了,好像要保护它。多肉的小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担忧。
“你们守着这么严……还能被偷走?” 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,“那个小偷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能在您这样的守护下得手?”
“它本身的力量,在我眼里不算什么。”艾拉瑞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,“但它天生就有极致的‘暗影’和‘偷窃’的本事——那是一只从贪婪和污秽里生出来的‘影噬鼬(Shadow Gloom weasel)’。它自己那点本事就像尘土,但它有个天生的绝招,能把自己变成最纯粹的影子,钻进任何犄角旮旯,它的爪子带着能破坏法术的脏东西,能短暂地让古树‘看不见’它。它就趁着‘星月之潮’最猛、我们所有守护者都分心去抵抗那股冲击波的瞬间,用脏影子腐蚀了结界的一个小缝隙,溜进去,偷走了泪晶。”
影噬鼬?破法脏东西?星月之潮?这些名字像大石头一样砸进我混乱的脑子里。听起来,那玩意儿更像一个特别贼、特别会搞破坏的小偷,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魔王。
“可是……” 我看着艾拉瑞尔,又看看身边三个又懵懂、又有点跃跃欲试的小家伙,艰难地开口,“就算您给了我们……超能力,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怪东西的对手?我们连去哪儿找它都不知道,更不知道它会把泪晶藏哪儿。”
“我走不开,但‘烁影’可以给你们带路。”艾拉瑞尔看向脚边的小灰兔。烁影立刻挺起小胸脯,红眼睛亮晶晶的,一副“包在我身上”的架势。“影噬鼬偷了泪晶,肯定会把它藏在能隔绝古树感知、又充满了污秽暗影的地方。‘烁影’天生对纯净的生命气息和污秽的暗影特别敏感!它能追踪到泪晶残留的那一点点微光,也能闻到影噬鼬老窝的恶臭味儿!”
他停了一下,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,还有翅膀上流动的虹光,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明亮:“至于你们喝了圣泉能得到什么样的‘超能力’……星辉圣泉的祝福,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形态千千万万。‘源初之露’唤醒的,是你们灵魂深处最本真、最契合你们的‘灵韵’。也许是能控制风雨雷电,也许是能和动物说话,也许是身体变得特别结实,也许是能看透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……能力是强是弱,是什么样子,都看你们自己是谁,心里装着什么。连我也没法提前知道,更没法控制。这是古树的意志,是星辰随机的礼物。也许会很强大,也许……会有点普通。”
随机的?!强弱还不知道?!这简直就像拿命在抽盲盒!用我们(尤其是三个小宝贝)的安全,去赌一个不知道能开出啥的能力!我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。
“这太冒险了!” 我差点喊出来,“万一……万一我们抽到的能力,根本打不过那只臭鼬……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了。”艾拉瑞尔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,“泪晶丢了,时间不多了。古树的力量正在飞快地消耗,就为了勉强维持这片地方不立刻崩塌,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孕育一个新的‘共生守护灵’出去找了。而森林外面那个世界……”他微微摇头,“人心太复杂,我信不过。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三个孩子身上,眼神复杂极了,“你们……心干净,和‘烁影’有缘分,又是为了追寻‘彩虹梦’才闯进来的……这就像命运之线把你们牵到了这里。我恳求你们,为了这片快要消失的‘翡翠之心’,为了这里千千万万神奇小生命的最后家园……伸出援手吧。” 他微微弯下了腰。那一刻,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古老存在,更像一个为了家园快要毁灭,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的守护者。这无声的恳求,比任何话都有力量。
三个小家伙也被这沉重的气氛和艾拉瑞尔那带着悲伤的恳求打动了。doro的小脸上没了之前的害怕和兴奋,换上了一副懵懂又特别认真的严肃表情。她拉了拉我的衣角,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我:“墨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