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必须离开!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、长期的借口远离这个漩涡中心!」 她深知,直接叛逃是自取灭亡,唯一的生路,是利用无惨最大的执念——蓝色彼岸花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酝酿成熟。她开始有意识地“梳理”记忆,在与系统反复推敲后,于脑海深处伪造了一段尘封的、模糊却关键的“信息碎片”——那是她已故的、来自大明的祖母,在某个午后,用带着吴侬软语口音的官话,依稀向她提及过故乡一种“只在日头最毒时开放、颜色像洗过的蓝天一样”的神秘花朵。
这段记忆被系统打磨得恰到好处:细节朦胧,带着童年记忆特有的不真切感,却又牢牢抓住了“正午”与“湛蓝”这两个核心特征,并巧妙地与她人类的过去(祖母身份)相关联。
当无惨再次例行公事般问及搜寻进展时,梨花雪适时地流露出些许不确定:
“无惨大人……属下近日静思,似乎……回想起一些幼时听闻的琐碎言语。”她微微蹙眉,仿佛在努力捕捉飘忽的思绪,“属下的祖母,乃大明人士。她生前似乎……曾偶然提及过一种故乡的奇花,特性……与蓝色彼岸花颇有几分相似,只是记忆太过久远模糊,属下不敢妄下断言……”
“大明?” 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。这个国名触动了他更为久远的记忆。
他存活了千年之久。在他还是人类,身处平安时代时,那片隔海相望的庞大国度,那时还被称为大唐还。那时的唐帝国,是名副其实的天朝上国,文化璀璨,国力强盛,是如同庞然巨物般令人敬畏的存在。
当时的日本,怀着无比的谦卑与渴望,一次次派出遣唐使,漂洋过海,学习大唐的典章制度、佛法文化、诗词歌赋、乃至医药工技……他,甚至依稀记得当时贵族间以谈论唐风为荣的景象。
千年弹指而过,王朝更迭,沧海桑田。
“大唐……已然成了大明么……” 无惨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属于时光的恍惚。
他追求永恒,漠视人间烟火,但对那片曾经仰望的土地,依旧留存着一丝基于力量的忌惮与认知。
“……大唐,已成大明了么。”无惨低语,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恍惚。那并非感慨,而是一种基于绝对时间尺度上的认知校准。
再伟大的帝国,也不过是时间长卷上几笔浓墨,终会褪色、湮灭。唯有他鬼舞仕无惨,唯有追求永恒不灭的他,才是超脱于这循环之外的唯一存在。
这股历史的沧桑感只是一闪而逝,随即便被更强烈的狂喜所取代!他粗暴的精神力瞬间侵入梨花雪的记忆,在「心之壁」完美的伪装下,他“看”到了那段被精心编织的童年片段——异国风情的庭院,模糊的慈祥面容,以及那关键无比的“午时开、蓝如天”的描述!
“大明!蓝色彼岸花竟然可能在大明!!” 无惨的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,千年冰封的脸上竟涌现出激动的潮红,“哈哈哈!果然!唯有那等浩瀚国度,才可能孕育出此等神物!吾成为究极生物的愿望,终于要实现了!!”
他看向梨花雪的目光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“赏识”与“期许”!
“很好,雪姬!你提供了彼岸花的线索,立下不世之功!” 无惨难得地不吝赞美,“你身负明人血脉,通晓汉字官话,熟知彼国风情,此重任,非你不可!即刻准备,前往大明!不惜一切代价,找到它!”
在无惨迫不及待的催促和全力支持下,梨花雪“肩负着鬼王的终极梦想”,登上了前往大明的海船。无惨甚至给予了她在明国便宜行事的较大权限。
船只离港,驶向蔚蓝深处。
一旦航入深海,梨花雪的“远程摸鱼”计划便正式启动。她以“需凝神感应”、“避光静修”为由,深居简出,几乎从不踏出底层船舱。
同时,系统全力运转,伪造出她航行于波涛之间、时而登高望远、时而与风浪抗争、孜孜不倦搜寻线索的“实时记忆影像”,通过血液连接,稳定地“直播”给无限城中的无惨。
而在无惨看不到的现实层面——
在一个月黑风高、海雾弥漫的夜晚,梨花雪的真身如同暗夜魅影,悄然离船,凭借鬼魅身法与控冰之能,踏浪而行,悄然折返日本!
她凭借与村田的单线联系及对鬼杀队新规程的了解,顺利重返鬼杀队。
当产屋敷晴久与诸位柱,看到本应在万里之外的她突然现身,无不愕然。
因为鬼杀队提前收到情报,上弦之肆雪姬前往大明,寻找蓝色彼岸花。
“小雪?你……你不是已经前往大明……” 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