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的古国和部落,都派人来问了,问什么时候给他们派官员,什么时候收税,什么时候征兵。”他看着余晖,“他们想尽快融入新城的体系。”
余晖想了想。“派。先派一批文职过去,教规矩,识字,登记人口。税收明年再说。征兵不急,先从本地招募。”
苏瑾在名册上记下了。
会议散了。秦卫国和老议长先走,苏瑾收拾地图。余晖站在地图前面,没动。
余沐晴从门口走进来,站在他旁边。没说话,就站着。星尘从她怀里飞出来,落在地图上,在东海的位子爬来爬去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小金从门槛上跳下来,跳到桌上,蹲在那壶凉茶旁边,用爪子蘸了茶水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画完还歪着头看了看,好像对自己的作品挺满意。
余晖走出议事厅,走到城墙上。
天快黑了,太阳挂在西边的山上,把云烧成红色。城墙上的旗还在飘,灰底白边的子旗被风吹得猎猎响。二狗子跟在他脚边,尾巴不摇。小金骑在余沐晴肩上,棍子横着,棍子头上那串灵晶在夕阳里一闪一闪的。星尘从余沐晴怀里飞出来,落在余晖肩上,尾巴卷着他的脖子。
朱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,拄着拐杖,站在他旁边。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,但还是白,嘴唇没有血色。他把拐杖拄在身前,两只手搭在上面,看着远处。
“想什么?”他问。
余晖看着远处的海。海是灰蓝色的,和天接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海,哪里是天。海面上有船,很小,像一片叶子漂在水上。
“想怎么突破七阶。”他说。
朱老爷子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白发吹到脸上。他没拨,就让它飘。
二狗子趴在地上,把下巴搁在爪子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小金从余沐晴肩上跳下来,蹲在墙垛上,棍子靠在旁边,看着海。星尘从余晖肩上飞起来,落在墙垛上,尾巴卷着棍子。
天黑了。城墙上亮起灯。
余晖站在墙垛旁边,看着远处。海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把手按在刀柄上,刀身冰凉。打了这么多仗,占了这么多地盘,死了这么多人,换来了什么?地图上那些圈,冷冰冰的。他心里清楚,这还远远没完,归墟那东西还悬在头顶呢。
二狗子翻了个身,肚皮朝上,四只爪子蜷着,像只死狗。小金从墙垛上跳下来,跳到二狗子的肚皮上,在上面跳了两下。二狗子没动,小金蹲在它肚皮上,看着月亮。星尘从墙垛上飞起来,落在余沐晴肩上,尾巴卷着她的胳膊。
余沐晴站在余晖旁边,手搭在他胳膊上,没松开。
“哥,回去吃饭吧,余妈妈该等急了。”
余晖嗯了一声,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走下城墙。
二狗子爬起来,跟在他脚边,尾巴慢慢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