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轻型炮,但在这个距离上,威力依然惊人。
第一轮炮弹就精准地落在了车队中央。
那辆豪华的马车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王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已经随着那漫天的木屑和血肉,消失在了空气中。
“杀!”
随着炮声,三百名死士如下山的猛虎般冲了下来。
手里清一色是乌黑的遂发枪。
“砰砰砰!”
一阵密集的排枪过后,负责护送的御林军倒下了一大片。他们手里的长矛和绣春刀,在这些先进火器面前,就像烧火棍一样无力。
“太子已死!降者不杀!”
王斌挥舞着雁翎刀,兴奋地大吼。
他冲到那堆马车的废墟前,用刀挑起一块沾满鲜血的布片。
那是太子的常服。
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,已经被鲜血染透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王斌狂笑,“王爷的大事成了!”
剩下的御林军见大势已去,纷纷跪地投降。
这一仗,赢得太轻松了。
几个时辰后。
消息传到了乐安州。
汉王朱高煦正在喝酒。
听到王斌的捷报,他激动得直接把酒杯摔了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脸上的肉都在颤抖,“那小狼崽子终于死了!这下……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!”
他一把抓过枚青的手,“立刻拟旨!本王要祭旗!要登基!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这大明……换主子了!”
枚青也是一脸喜色,“恭喜王爷!贺喜王爷!咱们这就去准备龙袍!”
然而。
就在他们弹冠相庆的时候。
没有人注意到,那天在乱葬岗给他们送军火的黑衣人,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座高楼上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蠢货。”
黑衣人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“连正主都没见到就敢这般张狂。汉王这辈子……也就是个当反贼的命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写了几个字,卷好塞进信鸽的脚环里。
信鸽扑棱着翅膀,向着北方飞去。
那里有一双眼睛,正注视着这盘棋局的每一个变化。
同一时间。
朱瞻基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北京城外的卢沟桥。
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,人也都是灰头土脸,那身绸缎衣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。
“站住!”
守桥的把总举起长枪,厉声喝道,“什么人?没看到城门已经关了吗?皇上有旨,全城戒严,无令不得入内!”
“滚开!”
樊忠大吼一声,直接掏出令牌,“瞎了你的狗眼!看看这是谁!”
那把总凑近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那是……太子教令!
再看看那个虽然满脸尘土,但眉宇间透着那股这皇家威严的青年。
那双眼睛,跟先皇太像了!
“太……太子殿下?!”
把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臣……臣参见殿下!”
朱瞻基没有废话。
他翻身下马,那双因为长时间骑行而磨破了皮的腿有些发软,但他还是站得笔直。
“开门。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灯火通明的北京城,那是父皇为他守住的基业,也是爷爷用一生心血打造的都城。
张辅早已带着一众武将等候在城门口。
看到朱瞻基平安归来,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,眼圈也红了。
“臣等……恭迎太子回京!”
数千名将士齐声跪拜,声音响彻云霄。
朱瞻基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他知道,自己赢了。
这场与死神的赛跑,他跑赢了。
二叔的截杀虽然狠,虽然用了辽东的枪炮,但他终究是棋差一着。
因为他低估了那个在背后布局的人。
那个蓝玉。
“那个黑衣人……”
朱瞻基在心里默念,“这次…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但他也很清楚。
这个人情,日后是要还的。
而且,可能要用整个大明来还。
“进宫!”
朱瞻基翻身上马,这一次,他骑的是张辅牵来的御马,那是一匹纯白的战马,神骏非凡。
“父皇还在等我。”
“还有那些跳梁小丑……也该收拾了。”
乐安州。
当朱高煦还在做着登基美梦的时候,一个慌张的探子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“王爷……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