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辽东货!
虽然可能是淘汰下来的旧款,但比起大明工部造的那些炸膛货,强了不知道多少倍!
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一包包用油纸裹好的颗粒火药,还有成箱的铅弹。
“好东西!”
朱高煦忍不住赞了一句,随手拿起一支枪,熟练地拉动击锤,听着那清脆的“卡塔”声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乐章。
“一共三千支。”
黑衣人淡淡地说,“还有两门轻型野战炮,都在后面的车上。另外,送了一百颗手雷,算是赠品。”
“够意思!”
朱高煦把枪扔给亲卫,转身看向那个领头的,“替本王谢过你家大帅。就说这情,本王记下了。日后若真有那一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复杂,“这天下,未必不能再谈谈。”
黑衣人没接茬,只是又拱了拱手,“王爷客气。大帅还有一句话带给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大帅说: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那胖子的身子骨,撑不了几天了。太孙还在南京祭祖。这京城的空档期,可就这么一次。”
朱高煦心里猛地一颤。
这句话,简直就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。
他也收到风声,说是他那个好大哥身体越来越差。要是真让他这么熬死了,那皇位岂不是又要落到那个好侄子手里?
那个朱瞻基,可是个小狼崽子。比他爹狠多了。
要是让他登基,恐怕自己这乐安州都待不稳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朱高煦深吸一口气,挥了挥手,“告诉蓝玉,本王怎么做,不用他教。银子我会让人送到德州。”
黑衣人点点头,也不废话,带着手下转身就走,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高煦看着那十几辆马车,眼中的野心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来人!”
“把这些东西都拉回府里!找最可靠的心腹看着!”
“从明天起,挑选府里最精壮的三千人,给我秘密操练!”
“老子要让他们学会这玩意儿怎么打响!怎么杀人!”
接下来的日子,汉王府就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。
白天,府门紧闭,谁也不让进出。
晚上,后花园里灯火通明。
那些原本只会耍大刀的亲卫,现在一个个手里都端着辽东造的火铳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五十步开外的一个靶子应声而碎。
打枪的正是朱高煦本人。
他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好枪!真是好枪!”
这枪精度高,射程远,装填也比火绳枪快得多。要是有一支这样的军队,别说守住乐安,就是杀进北京城,也是有把握的!
“王爷神射!”
旁边的枚青赶紧拍马屁,“有了这等神器,咱们的大事必成啊!”
朱高煦把枪递给旁边的人,接过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光有枪还不够。”
他看向枚青,“京城那边的眼线,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
枚青压低声音,“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。说是……皇上的身子,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现在连个奏折都批不动了,全靠内阁那几个老家伙撑着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听说太孙从南京祭祖那边,正在往回赶。应该是想赶在皇上出事之前进京。”
“哼,想回来接班?”
朱高煦冷笑一声,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南京到北京的那条路。
“这条路上,可不太平啊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了一下,“如果太子半路‘病故’了,或者是遇到了‘山贼’……那这皇位,不就轮到本王这个做叔叔的来挑了吗?”
枚青吓了一跳,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截杀?”
“这可是泼天大罪啊!万一事情败露……”
“败露个屁!”
朱高煦猛地回头,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都要造反了,还在乎什么罪不罪?这叫先下手为强!”
“传我的令!”
“把府里那批死士给我撒出去!就在德州到北京的那条必经之路上埋伏!”
“只要看到太子的车驾,不管是真的假的,一律格杀勿论!”
“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北京!”
枚青看着状若疯虎的朱高煦,心里有些发毛。
但他知道,这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。
上了这条船,要么一起死,要么一起飞黄腾达。
“遵命!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