壕战给磨没了。
他甚至开始怀念当年在漠北追亡逐北的日子。那种大开大合、快意恩仇的战争,才是属于他的舞台。
而眼前这种……
朱棣摇了摇头。
这不是战争,这是慢性自杀。
“张辅。”
他突然转过身,对身后的英国公说道,“姚广孝提了个建议。分兵两路,一路走喜峰口,一路走海路。你去喜峰口那一趟。”
张辅一怔,随即跪下领命:“臣遵旨!”
但他心里明白,这就是让他去撞南墙。那一带全是崇山峻岭,蓝玉既然能在平地上挖这么多沟,难道会在山上留这么大个漏洞?
这分明是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朱棣看着张辅远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这是步险棋。
但他没别的选择了。在这个泥潭里多待一天,大明的血就会多流干一分。
赌一把吧。
哪怕输了,至少也比在这儿等死强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凉意。那是秋天要来了。而在战场上,这个秋天注定会更加漫长、更加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