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你射箭,人家一轮排枪就把你打懵了;等你反应过来,那堵如山的刀墙已经把你连人带马剁成了肉泥。
“这就是‘黑龙骑兵团’。”
瞿能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也是辽王爷送给各位的一份‘见面礼’。今后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部落敢坏了草原上的规矩,不守本分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“那就让他们尝尝,是他们脖子硬,还是这辽东的钢刀硬!”
王公们赶紧低下头,一个个唯唯诺诺。
“我等……誓死效忠辽王!”
“草原就是辽王的后花园,绝无二心!”
……
演习结束。
瞿能回到帅帐,却并没有多少喜色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面子上恭顺的王公,背地里其实并不服。
草原上,历来是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地方。今天服你,明天换个厉害的,他们一样会摇尾巴。
“总管,”一名斥候匆匆进来,“西北方向,有动静。”
“哦?”
瞿能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,“是阿鲁台那帮余孽?”
阿鲁台虽然死了,但他底下那几个死硬派还活着。这帮人就像草原上的野狼,时不时跑出来咬一口。
“是。”
斥候点头,“在那仁宝力格那边,有一支打着‘复仇军’旗号的马队。大概有几千人。他们听说咱们在这搞演习,不仅没跑,反而在往这边集结,看样子是想……偷袭咱们的粮草大营。”
“偷袭?”
瞿能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这帮蠢货,还以为这是在跟朱棣打那些年呢?以为咱们辽东军的粮草是那么好抢的?”
他走到地图前,看了看那仁宝力格的位置。
那里是一片开阔的草甸子,连棵树都没有。
“传令!”
瞿能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,“黑龙团第一营,带上大家伙,去会会这帮复仇者。记住,我不想要俘虏,也别浪费粮食关押他们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那仁宝力格。
夜色沉沉。
一支衣衫褴褛、手里拿着各式兵器的队伍,正如鬼魅般在草地上穿行。
领头的是阿鲁台的侄子,名叫巴图。
他眼里闪着仇恨的光。
“大家都听好了!”
巴图压低声音,“前面那个有篝火的地方,就是辽狗的粮草营!只要咱们冲进去,把那些铁皮房子都烧了,他们没了吃的,就得完蛋!到时候,草原还是咱们的!”
“杀光辽狗!夺回草场!”
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。
他们是旧时代的遗民。他们不懂什么铁丝网,不懂什么牧场证。他们只知道,这片草原以前是想怎么跑就怎么跑的,现在却连撒泡尿都要看那个牌子。
这种日子,不过了!
巴图挥舞着弯刀,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“冲啊!”
几千人跟着他,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寂静的营地。
然而。
当他们冲到距离营地只有两百步的时候,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。
营地里太安静了。
连声狗叫都没有。
而且,那些所谓的“铁皮房子”(其实是简易仓库)前面,并没有堆放粮草,而是……摆着一排排黑乎乎的管子。
“那是啥?”
巴图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那些管子口突然喷出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。
“轰——!轰——!轰——!”
那是霰弹炮。
这是军工司专门为骑兵对决研制的轻型火炮。一炮下去,就能喷出几百颗铁珠子。
在这么近的距离上,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“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。
巴图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,整个人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低头一看,胸口已经烂成了一团血肉模糊。
“完了……”
这是他脑子里最后的念头。
紧接着,还没等剩下的人转身逃跑,从营地两侧的黑暗中,突然冲出了两队骑兵。
正是瞿能派来的黑龙团第一营。
他们没有喊杀,只是沉默地举起手中的马刀,开始收割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。
不,应该说是清理。
就像打扫垃圾一样,把这些还不肯接受新秩序的旧时代残渣,一点点彻底清扫干净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那仁宝力格的草地上时,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