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菱早早起身,见张锐轩立在镜前更衣,连忙上前接过锦袍,踮着脚细心为张锐轩整理衣襟。
抚过衣料,鼻尖不经意蹭过他肩头,先是一缕熟悉的茉莉香萦绕——那是母亲温柔惯用的香粉味,自小闻惯的气息。
可紧跟着,一丝淡淡的奶腥味也钻入崔菱鼻腔。
崔菱系玉带的手猛地一顿,小眉头轻轻蹙起,凑得更近嗅了嗅,圆溜溜的杏眼盛满疑惑,仰着小脸喃喃自语,软声追问道:
“奇怪了,你衣服上怎么会有娘亲的味道?”
张锐轩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一僵,眸底波澜转瞬即逝。
张锐轩低头看着眼前纯澈懵懂的小丫头模样,屈指轻刮崔菱莹润鼻尖,语气从容自然:“傻丫头,昨夜你娘在书房同我细说你孕期养护,靠得近了,自然就沾染了一些气味,你娘亲就是我娘亲,我还能对她做什么不成。”
崔菱接着又闻了闻,不对,怎么还有一股奶腥味。
张锐轩心想,你鼻子是属狗的吗?怎么这么灵敏,昨天应该洗一澡再回来。
张锐轩继续说道:“那是昨天喝牛奶的时候,不小心倒了一点在衣服上,你小脑袋在想什么,难道你有奶给我喝吗?”
崔菱眨了眨眼,当真信了,轻轻点点头,软声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张锐轩伸手在崔菱发顶上揉了揉,无奈又宠溺地开口:“你这小丫头,越说越离谱了,不如此难道你有奶给我喝。”
崔菱闻言,脸颊瞬间晕开一层软嫩的粉霞,圆溜溜的杏眼弯了弯,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娇声软语道:“公子想喝我的?那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才行!”
崔菱话音刚落,自己先羞得垂落眼帘,指尖轻轻捻着衣摆,满是少女的娇憨羞怯。
张锐轩看着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,又无奈又好笑,低声嗔道:“越说越离谱了。”
晨光漫进温柔的寝屋,雕花拔步床上,温柔缓缓睁开眼,昨夜书房里的缱绻与荒诞猛地涌上心头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指尖攥紧锦被,心头又乱又涩,久久无法平复。
温柔撑着软榻起身,理了理微乱的鬓发,缓步走到檀木衣柜前。衣柜门轻轻开启,里面绫罗绸缎罗列整齐,皆是上等的锦缎衣裙。
温柔的目光一一扫过,最终定格在角落一套白色底色玉兰花的低胸大圆领连衣裙上——这是年前从京师送来的新款,领口裁得极低,能衬得身段愈发玲珑,一旁还叠着件京师新流行的水粉色蕾丝内衬,轻薄软透,细腻得像云朵一般。
这件内衬与惹眼的裙子,还是早前崔家钰特意寻遍京中制衣厂得来的,百般央求温柔穿上,可温柔素来守旧温婉,总觉得这般衣裙太过暴露轻佻,便一直压在柜底,从未想动过。
可此刻,指尖抚上那柔软顺滑的蕾丝面料,想起昨夜张锐轩深邃玩味的目光,温柔心头莫名一颤,鬼使神差地将衣裙与内衬一并取了出来。
温柔褪下寝衣,换上轻薄的蕾丝内衬,软透的料子轻轻贴在肌肤上,带着微微的冰冰凉,再套上那件低胸大圆领襦裙。
圆润的肩线与精致的锁骨尽数显露,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温婉的身段,将成熟女子的韵味衬得淋漓尽致。
温柔站在菱花镜前,看着镜中眉眼含春、鬓发微垂的自己,脸色绯红一片,连耳尖都染透了娇柔的粉晕。
温柔指尖轻轻拢了拢领口,又羞又赧,暗自佩服自己的大胆——从前崔家钰磨破嘴皮,都不肯穿这般惹眼的衣裙,如今竟主动换上,心底那点对张锐轩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连温柔自己都不敢细细深究。
镜中的女子,少了往日的素净温婉,多了几分媚态与柔艳,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情潮,愈发动人。
温柔轻轻咬了咬唇,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涩,理了理裙摆,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,只觉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崔菱看到温柔的打扮后眼神一愣,欢快的向前拉住温柔的手说道:“娘亲你要是早这么穿,爹爹怕是要被迷死了。”
温柔手指点在崔菱额头上,“哪有这样子说自己父亲的,小心你爹爹罚你。”温柔说完挑衅的眼神看着张锐轩。
张锐轩不为所动,作为一个穿越者,温柔的打扮在这个时代或许算是前卫,可是在张锐轩那个时代这都是非常保守的不能再保守了。
温柔看到张锐轩毫无反应,心里有些挫败感,心想:这个小贼,昨天还说常来常往,今天却装正人君子,不行,今天非要让你出糗不可。
早膳厅里熏着淡淡的百合莲子羹,小香菜、蒸饺与发糕,热气袅袅氤氲。
崔菱挺着小腹挨着张锐轩坐下,手里捏着银勺,乖乖等着温柔布菜。
温柔端着莲子羹轻步上前,行至张锐轩身侧时,故意微微侧身,弯腰替张锐轩布菜。本就裁得极低的圆领顺着动作顺势垂落,内里水粉色的轻薄蕾丝内衬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,细腻的蕾丝缠在莹白肌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