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都是‘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’,从古至今,皆是如此。”
“你今日强行度田,给那些泥腿子授田分地,可你能保他们一辈子吗?”温开来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,“他们不懂经营,不善算计,遇着灾年要卖田,遇着婚丧嫁娶要卖田,用不了十年,最多二十年,这些田亩,终究还是会回到士绅大户手里。”
温开来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字字句句都带着古老的宿命感:“五百年一轮回,必有王者出;百年田土,也必有更替时。这是天地间的定数,不是你一个钦差世子,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扭转的!”
“你为了这虚无缥缈的‘一碗饭’,要挖我们这些世家的根基,得罪整个江南的士绅阶层,到头来,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那些百姓,终究还是守不住自己的田,而你,却要背负骂名,成为天下士绅的公敌!”
“本世子不管那些。”
张锐轩顿了顿,目光扫过跪地的温家姐妹,掠过地上昏迷的温尘,最终又落回温开来那张写满不甘与挣扎的脸上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天地轮回,士绅兴衰,百姓能否守得住田,那是后话。本世子只做自己认定的事。”
“认定监利百姓该有一碗饭吃,便要度田;认定你温家今日该留一线生机,便给你四成祖产的余地。”
“成,便按本世子的规矩来;不成,便抓了随你温开来去锦衣卫的大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