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而入,鬓边银发因快步走动而微微散乱,一双历经世事的眼睛里满是怒色,目光直直钉在正要转身的于妻身上,不等于妻反应,便厉声呵斥道:“跪下!”
于妻吓得浑身一僵,双膝一软,当即屈膝跪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,垂着头大气不敢出,指尖紧紧攥着裙角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于母上前两步,声音又尖又厉,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男人的事业、朝堂的大事,也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随意置喙、胡乱质疑的?
方才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,你竟敢撺掇老爷背弃士林、讨好外戚,坏他半生清誉,简直是愚不可及!”
于母越说越是动怒,拐杖狠狠顿了顿地,青砖地面都似震了一震:“我于家世代耕读,老爷十年寒窗苦读才搏得如今功名,一身风骨、一世清誉,是比性命还要要紧的东西!
你倒好,眼皮子浅得只看得见眼前一亩三分地,只知道什么民田长史,全然不懂朝堂根基、士林大义,险些把老爷往万丈深渊里推!这样不分轻重、乱主心骨的愚妇,留着何用?
今日我便要打死你,省得你日后再祸乱家事,耽误老爷前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