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嘶哑破碎,混着泥水与血水,听得周遭众人头皮发麻。
于甲辰大口喘着粗气,眼底燃着破釜沉舟的执拗,死死盯着张锐轩,一字一顿地大声嘶吼:“本官身为监利县令,守土有责,护我治下百姓,保我监利一县安宁,有何不可!”
张锐轩闻言,脚下力道骤然加重,眸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工地上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“本官身为治水总指挥,总揽全局,上承皇命,下护沿江数府数百万生灵,舍一县而保天下,何错之有!”
“你死守的不是监利,是你的迂腐虚名!你护住的不是百姓,是你的私心执念!”
“若本官不果断决堤,长江大堤全线溃决,届时葬身鱼腹的便不是一万三千人,而是十万、百万!你于甲辰担得起这份滔天大罪吗!”
两人四目相对,一个泥污满身却傲骨偏执,一个盛气凌人而铁面无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