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名称、编制、职责、资金来源和官制方面进行规范,把原来乱七八糟的旧式地方武装整编成统一的巡防营体系。
巡防营的整编事宜由各省自行组织,费用自筹,方案报清廷陆军部和军机处备案。
改革的目的就是将各地的杂牌武装“收编”,纳入国家军事力量的统一管理体系,作为新军的辅助和补充。
新军和巡防营的关系就类似于中央军和地方部队。
章宗义在巡防营编练手册上,看到巡防营右路的统领叫赵德成,他看了一眼杨继昌。
杨继昌秒懂,解释道:“陕甘绿营的老人手,原来是个参将。”
又介绍巡防营整编的整体安排:
“这月底就开始整编,先是任命各路统领,成立管事衙门,再下来是各营的整编和点验,到你的同州北营,估计就八月底了。”
说完,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:“章提调,你是咱督练公所的人,在武器配备、人员甄选上怎么也得优先照顾。”
章宗义也是笑呵呵着,连连拱手道谢,还郑重地邀请两人下值后去西大街“醉仙楼”小酌两杯。
杨继昌笑着摆手:“改日定扰,今日还有要务,和吴道台得马上去见巡抚大人,议一议军械的事。”
吴道台则压着笑,道:
“章兄弟,杨总办今个推了你的酒,改天你可一定要补上!这次巡防营的武器不但采购了国产汉阳造,还有欧洲的曼利夏,他喝好了,这配备的步枪那还不由你挑?”
章宗义忙躬身作揖:“多谢二位大人厚爱!”
二人收拾册子,准备去巡抚衙门,临走,两人也没给章宗义安排什么具体的事情。
说白了,整天在一起,低头不见抬头见,章宗义的好事定了,便提前来道贺罢了,也顺带落个人情。
回到隔壁院子的卫生兵训练所,第二期已经开始了急救基础知识的培训。
还是二百学员,坐了五个教室,教员手持《战地急救讲义》解析着不同的内容。
章宗义站在廊下静听片刻,一切井然有序。
自己是时候该去上海跑一趟了,一大堆的事情,自己不去还不行,想想都头大。
不过等自己的经济版图和武装力量建立起来,把路子都理顺,事情就能少一点。
而且,上海之行必须在八月中旬返回,否则赶不上同州北营的整编点验。
第二天一上班,章宗义分别给杨继昌和吴道台悄悄送了一个礼盒——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,推辞也没用,直接放办公桌底下。
送礼就是这样,别人肯定要推辞,那是客气的表现,但送礼的人一定要脸厚、坚决。
礼盒里面都是精选的老瓷器,这些东西在屡次行动中都有缴获,放在帐篷空间中,就是送礼的安排。
他顺便给两人告了假。
晚上,他来到陕甘绿营西关的废旧军械库,打发走看库的人员,直接将库房的大黄、甘草收入帐篷空间。
这次去上海,可比上一次方便多了。
卢汉铁路(卢沟桥到汉口)已全线贯通,现在的路线便是陆路、火车、轮船。
从西安到郑州,正常走官道,若昼夜兼程、驿站换马,两日可到。
章宗义不用赶那么急,但路上也不会怎么耽搁,两日多一点便可到郑州。
再转乘火车,一天一夜便可到汉口。
汉口至上海的轮船每日多班,航程约六十小时,十分方便。
中间不耽误,五六天便可抵达上海滩。
给理查德和范德威登两人买了些陕西特产——柿子饼、凤翔烧酒。
天还没亮,章宗义就出了城。
马是挑过的,一匹青骝,一匹黑骝,都是组建团练马队时,给他挑出来的好马,筋骨结实,耐力足。
他骑一匹,牵一匹,两匹马轮换着骑,三天内到郑州,不误事。
此次去上海,事情不少。
头一桩,把那批日本三十年式二手步枪交给礼和洋行。
这批枪是去年从天津大仓商社缴获的,一万零八百支,日俄战争退下来的二手货,日本人换了三八式,便在中国兜售,没想到便宜了章宗义。
理查德来到西安时,两人谈好了销售这批枪支的细节,礼和洋行利用自己的军火渠道销往东南亚。
第二桩,是把陕甘绿营收购的甘草和大黄运过去。这批药材是陕甘绿营药材换军火的尝试。
第三桩,也是最要紧的一桩,是把陕甘提督标营订购的军火、自己订购的军火,以及生产火柴和手榴弹的黄磷、黑火药、引信等物资运回来。
这一批军火的量不小。
陕甘提督标营那边订购的,主要是毛瑟步枪、山炮、马克沁重机枪、驳壳枪以及配套弹药,总计价值逾十万银元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