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曹鸿勋汇报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,章宗义还要组织其他学员进行结业考核。
督练公所的院子比训练所那边大不了多少。
议事厅正中挂着一幅字,是原陕甘总督左宗棠的手笔——“强兵利器”四个大字,笔力千钧,锋芒毕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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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有二十多年了,墨色已经发暗,但那股子气势还在,像一把刀悬在头顶。
曹鸿勋在主位坐下,杨继昌给他奉上上好的绿茶,茶汤清澈,香气淡雅。
曹鸿勋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继昌,今天这个考核,你怎么看?”曹鸿勋问。
杨继昌把茶碗放下,沉吟了一下:
“抚台大人,章宗义这个人,是个人才。三个月,两百个兵,从什么都不懂到能实操急救医术,不容易。”
曹鸿勋点了点头,他没有说话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“请大人来,是有件事请大人示下。”杨继昌说道,“今天卫生兵的考核结束了,章宗义的卫生科提调还是暂理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曹鸿勋听出来了,当初承诺的提调实授要兑现了,不能寒了干将的心,否则后面的培训工作怎么开展。
曹鸿勋放下茶碗,肯定地道:“这个实授,要给他。”
杨继昌拱了拱手:
“抚台大人英明。章宗义这几个月做的事,我都看在眼里。卫生兵训练所是他一手拉起来的,教材和战地急救手册都是他组织和参与编写的,急救药品及急救器械都是他组织配备。这个实授,应该给。”
曹鸿勋摆了摆手,示意杨继昌不要急着表态。
“还有。”曹鸿勋说,“同州北营那个管带,还是让章宗义去,这小子是个人才,能带兵。你看模拟的那个战场场景,学员匍匐前进,我问了,是这小子要求的规定动作。什么都是融会贯通。”
杨继昌开口了,但每个字都带着官僚特有的审慎。
“抚台大人,章宗义实授提调以后就是五品文官,对他来说文官的路子走得稳。对督练公所来说,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干才,放走了可惜。”
曹鸿勋看了他一眼,想着李翰墨给他的呈文内容,沉默了片刻,他实际也在犹豫,下一步怎么使用章宗义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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