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重,像拉风箱,额头烫得吓人,手背贴上去,像贴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章宗义摸了摸他的脉搏——还在跳,但很弱,像一根快要断的弦。
“庆礼。”章宗义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“庆礼!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大了一些,在空旷的荒坡上回荡。
姚庆礼的眼皮动了一下,但没有睁开。
只有睫毛颤了颤,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章宗义把手放在姚庆礼的肩膀上,用力按了一下。
姚庆礼的眉头皱了起来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活着就好,拿出水壶,给他喂了一点水。
章宗义把姚庆礼重新背起来,沿着荒坡继续往西走。
他不知道这是哪里,但他知道大方向是对的,他也知道,不能停。
终于,章宗义看见前面有一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,也就十几户人家,藏在一条沟岔的深处,外面的道路上根本看不见。
土墙草顶,夯土墙上长着青苔,屋顶上长着草。
几缕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,细细的,淡淡的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他背着姚庆礼走进村口的时候,村里的人以为见了鬼——两个浑身泥水的人,一个背着另一个,摇摇晃晃地从山坡后面走出来,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。
村里的一个老者带着几个年轻人拦着他们,手里举着带豁口的大刀、锄头,刀刃上全是锈,锄头上沾着干泥巴。
目光里有警惕,也有一点紧张,像一群被惊动的守卫者,满是探究的眼神。
“干啥的?”
章宗义心里一惊,别是碰到了想捡便宜的,想下黑手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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