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规兵,但明显不是精英,扛着汉阳造和雷明顿,看着像那么回事,但战斗力跟赵家湾的兵丁差了一大截。
卡子被三路包围的时候,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组织起有效的抵抗——有人在屋里避暑,听到枪响才光着脚跑出来,光着上身;有人在木栅栏后面站着执勤,慌乱地蹲下来还击,枪都端不稳;带头的什长被第一轮齐射就撂倒了,剩下的人没了主心骨,各自为战。
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溃了。
不是他们不拼命,是实在拼不过——三十支枪从三个方向压过来,驳壳枪和左轮的射速在这种小规模的战斗里占尽了便宜,“砰砰砰砰”的声音像过年放鞭炮,间或还有毛瑟步枪的精准点名,每响一声就有一个缉私兵倒下。
章宗义带着人冲到土坯房门口的时候,里面还有人从窗户往外打枪,姚庆礼两支驳壳枪左右开弓,把窗户打得木屑横飞,“噼里啪啦”像下雹子。
里面的人缩了回去,再也没敢露头,只听见里面有人喊“别打了别打了,投降”。
老蔡从右边包抄,堵住了几个想从后门逃跑的。
他一枪打在门框上,“砰”的一声,木屑飞溅,那人立刻丢了枪跪在地上喊“饶命”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章宗义站在卡子中间,脚下踩着碎木屑和散落的盐粒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。
硝烟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,血腥味混着黄土的腥气,闻着不太像血,倒像是铁锈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—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,有的在呻吟,有的已经不动了,脸朝下趴着,身下洇出一摊暗红色的血。
木栅栏被马撞塌了半边,拴马桩倒了,几匹马挣脱了缰绳跑得没影了。
土坯房的墙上全是弹孔,黄土被子弹打出一个一个小坑,像麻子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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