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在击发位置上,弹巢还歪着,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把弹巢复位,枪放在桌上。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声音里的按捺变成了一种不太服气的试探。
章宗义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把枪机装进枪身,卡榫推进去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小安的眼睛,语气不急不慢:
“你想想,押缴获的盐货,这么大的事,怎么连码头上的脚夫都在传?郎德胜是生怕别人不知道?”
小安张了张嘴,想说“也许是走漏了风声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了想,也觉得不对——走漏风声不会走漏得这么彻底,连脚夫都知道的事,那就不叫走漏了,那叫散布。
“再说了,他刚吃了亏。”
章宗义把枪管插回枪身,转动了一下,确认严丝合缝,“盐卡被端了,死了二十多号人,枪被抢了一批,卡子被烧了。这种时候,他派三十个人押货走双庙沟——那个闭着眼都知道是伏击好地方的双庙沟——你觉得他是真傻,还是装傻?”
他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人,又说道:“郎德胜手下的缉私队兵丁加上官盐护送队都有近五百人,除过关卡执勤外,其他人都忙着?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蝉叫得更大声了,像是要填补这沉默的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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