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而立,目不斜视。
等了有半个时辰,日头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,影子在脚下被拉得老长。
就见一队人马自西而来,马蹄声“得得得”的,为首的正是陕甘提督章行志,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将缰绳扔给清兵,看见章宗义只说了简短的一句:“跟上。”
章宗义快步跟上,靴子踩在青砖上“噔噔”地响。
早已经快马一步赶到的亲兵和门吏协调,一行人直接穿过旁边的小门进入衙门,省去了通报的周折。
穿过垂花门,到了一间议事厅门口。
一位书吏迎上前来,满脸堆笑,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,低声道,声音压得只有几个人能听见:“提督大人,巡抚大人已经到议事厅。”
章行志点点头,快走两步,带着两名军官推议事厅门而入,门扇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又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其他人包括章宗义,被带到了偏厅候命。
偏厅不大,一张条桌,几把椅子,桌上搁着茶壶茶碗。
章宗义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已经泛绿的槐树,嫩芽在枝头冒出来,黄绿黄绿的。
耳畔隐约传来正厅里压低的说话声——军饷的拨付、防守的安排、改编的章程,也提到了战地急救,他模模糊糊听了一耳朵,像隔着一层纱。
他无聊地盯着青砖上慢慢被拉长的树影,影子一寸一寸地往东边挪,像有人在用尺子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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