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地改动数字。
他圈出克虏伯山炮与马克沁机枪两项,这是必须提升火力,要保;改掉驳壳枪采购量,先配给哨长以上的军官吧;又在98步枪旁标注“先配前一营”。
步枪还是太少了。他有点犹豫,提笔在手,算着下个月的军饷数字——笔尖在纸上悬着,迟迟没有落下。
这时,坐在一旁一直是哑巴葫芦的章宗义轻轻说了一句,“三太爷,我斗胆提一个方案,供您参详。以甘肃的药材,换取德国军火。”
章行志的笔停了,扭头看着章宗义,在座的军官也都不解地看了过来。
章宗义继续道,声音不紧不慢,把自己的方案娓娓道来:
“孙儿的药行一直和礼和洋行有大黄和甘草药材的收购供应合作,而这两种药材又是甘肃盛产。这两种药材完全可以列为军需品,向地方衙门征调或低价采购。”
章行志和军需官都点点头,这个可以有。
“大营这边只需和礼和洋行确定军火的品种、数量、价格和供货时间,再约定好两种药品的等级、价格和交货日期。我的药行在交易过程中充当中间人,分别接收军火和药材后,交付给对方,同时给双方提供交易担保。”
章行志面上微露赞许,那赞许从眼角漾开,一直漾到嘴角,这个方案解决了资金问题、交易风险问题。
他的目光在章宗义脸上停留片刻,像在重新认识这个族中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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