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同知次之——如果接到百姓来府衙‘抗捐’的消息,他是主官,肯定出面平息事件,这时可趁机动手。”
“荣惠阿虽在巡防营驻地,但‘交农’起时必会率兵前往府衙支援。他若带兵出动,届时择机伏击,应该可以得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尚振中:
“我建议就定荣惠阿和林鸿远这两个目标。干掉任意一个,都能起到震慑清廷爪牙、鼓舞抗捐斗争的作用。如果把两个都干掉——这样肯定震动朝野!”
尚振中一听,心里微微一惊——这话说得有点满了。
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回复道:“章兄弟说的这两个目标,我认为可以。但如果难度大,就以荣惠阿为目标。你先准备,日期一定,就通知你。”
章宗义沉声道:“行,那就先这么定了。我回去就着手准备。”
两人商量完刺杀的事,尚振中又给章宗义添了点茶水,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沉痛:
“我跑了这半个月,感觉老百姓真是没法活了!苛捐杂税一层层盘剥,连地里的蚂蚱都蹦不出这重压。前年旱,去年旱,今年又旱,官府还加路捐——老百姓卖儿卖女都交不清啊!”
“我们这些革命同志再不站出来,还等什么时候?这天下苍生,已经没退路了。只能拿血开条路,唤醒沉睡的民心!”
说完,他呆呆地看着炉火。
火光照着他坚毅的脸,明明灭灭,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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