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车道上扬起的滚滚尘土,心中冷笑:甭看你们现在蹦得欢,过后给你拉清单,看你们还能蹦跶几年!
马车颠簸前行,同州城的轮廓渐远,可胸口那股憋闷却沉甸甸地压着,久久不散。
大伙儿都没了言语,沉默像浸透水的棉絮,沉甸甸坠着人心。
紧赶慢赶,第二天午后,车队终于回到了澂城基地。
一行人的队伍刚接近棉花加工作坊,二虎立刻迎上来,压低声音对黑娃说:
“黑娃哥,你快去院里看看!来了个小伙娃,死活要见你,问啥也不吭声,给饭也不吃。来了就往门槛上一坐,都两天了!要不是师父说你该回来了,大伙儿都要给你捎信,让你赶紧回呢!”
黑娃满心疑惑,翻身下车,大步流星朝院内走去。
远远就见一人蜷坐在门槛上,有些瘦,衣衫破烂,约莫十八九岁。
见涌进来一群人,他猛地站起,脊背挺得笔直,深陷的眼窝里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望过来。
那人嘴唇干裂,嘴喃喃着急忙说不出话来,可能也是不知道怎么表达。
二虎上前介绍:“这位就是我们章团总。”
那人一听,浑身剧震,猛地扑上前“扑通”跪倒,拖着长音,像极了戏曲中喊冤的请愿者,大声喊道:“章团总!救命啊!”
他这一跪,可把大家吓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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