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功,然其行事操切,不遵常例,宜加训诫,令其收敛!”
紧接着,又有几名官员出班,纷纷指责卢方舟“跋扈”、“不谙礼数”、“与地方文官多有不协”等等。
甚至还有人跳出来说卢方舟和建奴私通的……
这些人倒未必与卢方舟有仇,或是收了晋商的好处,但他们敏锐地嗅到了风向!
皇帝沉默了!
以他们对崇祯多疑性格的了解,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
此刻落井下石,既能发泄对武人骤贵的不满,又能迎合帝心,何乐而不为!
看到朝堂上几乎一边倒地开始抨击卢方舟,陈新甲心中一沉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已经退回班列,脸色灰败的杨嗣昌,只见杨嗣昌微不可察地向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再强出头。
陈新甲知道崇祯性格喜怒无常,此刻再辩,恐引火烧身,只得暗叹一声,默默退回了班列。
崇祯高坐龙椅,冷眼看着下面这群刚才问及平寇安民之策时便缄口不言,此刻弹劾起卢方舟来却如同打了鸡血、个个义正辞严的臣子们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和厌恶!
他只觉得这偌大的皇极殿,这泱泱大明朝堂,竟似乎找不出几个真心为国、实心任事之臣!
“够了!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刺骨,打断了众人的慷慨陈词。
“今日就到此为止。退朝!”
他霍然起身,目光扫过前列的重臣们:
“内阁辅臣,各部尚书,至文华殿候驾,继续议事!”
说完,不待百官行礼,崇祯便已拂袖转身,在内侍的簇拥下离开了皇极殿。
留下满殿的文武百官,面面相觑。
今日这朝会信息量太大,他们吃瓜吃得很开心,现在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。
但见皇帝明显不愿再当众讨论卢方舟之事,也只得怀着各种心思,依序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