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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范永斗还在睡梦中,就被老管家带着哭腔的惊呼和急促的拍门声惊醒。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大少爷……大少爷他……”
范永斗心头猛地一沉,披衣下床,趿拉着鞋冲出门,厉声喝道:
“慌什么!三拔他怎么了?”
管家面无人色,浑身抖得像筛糠,手指着大门方向,语无伦次:
“挂……挂在大门……门口……”
范永斗一把推开他,跌跌撞撞地冲向府门。
此时,范府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一些早起的下人,个个面无人色,惊恐地看着大门上方,窃窃私语,无人敢上前。
范永斗拨开人群,抬头望去,那一刻,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只见范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正上方的门楣铁钩上,赫然悬挂着一具扭曲的“人体”!
那正是他多年未见的嫡长子,范三拔!
或者说,那曾经是范三拔。
此刻的范三拔,双目圆睁,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脸上定格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。
他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,被缝合起来,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草,像一个巨大的人偶。
颈部被一根粗麻绳紧紧勒住,悬挂在那里,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晃荡着。
大门两侧,原本应该值守的四个家丁,此刻已变成四具冰冷的尸体,歪倒在血泊中,脖颈都被割开。
“呃……”
范永斗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嗬嗬声,眼前一黑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几乎当场晕厥过去。
他死死扶住门框,指甲几乎掐进了木头里。
剥皮实草!
“儿啊!”
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终于从范永斗胸腔里爆发出来,他瘫软在地,老泪纵横。
这时候,范家的其他人也闻讯跑来,登时又是一阵大乱,范三拔的儿子范毓馨更是嚎啕大哭。
许久,在家丁战战兢兢地将那恐怖的“草人”取下后,范永斗被扶回书房。
良久,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,颤抖着对管家嘶吼道:
“去!快去!告诉其他几家……计划取消!立刻取消!”
管家哭丧着脸,噗通跪倒在地:
“老爷来不及了啊!京城那边……怕是已经发动了!”
范永斗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他后悔了,前所未有的后悔!
在这一刻,他满脑子都是范三拔悬在大门口的身影……